你想結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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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結婚?
岑月黎站在瑜伽館門口,低頭核對手機上的團購信息——“春禾瑜伽·新人體驗課”,确認無誤後,推門走了進去。
館內光線柔和,木質地板散發着淡淡的檀香,幾位學員已經鋪好瑜伽墊,低聲交談着。岑月黎選了靠後的位置,正彎腰調整墊子,忽然聽見一道溫柔的女聲從前方傳來:
“新同學是嗎?第一次來可以先填一下基本信息哦。”
岑月黎擡頭,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站在她面前的女人紮着丸子頭,穿着修身的瑜伽服,脖頸線條優雅流暢,她一眼認出來她——是程禾。
趙商現在的女朋友。
岑月黎的大腦空白了一秒。
她當然認得這張臉。
方笑的朋友圈裏,程禾和趙商的合照出現過不止一次。
“好的,謝謝。”岑月黎迅速低頭接過表格,專注填寫。
程禾接過表格時,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忽然笑了:“你是岑月黎岑醫生吧?”
岑月黎筆尖一頓。
“我在方笑的朋友圈見過你。”程禾語氣自然,仿佛只是偶遇一個普通熟人,“你是笑笑和趙商的初中同學吧?”
她竟然認出來了。
岑月黎扯出一個笑:“對,是。”
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輕松,心裏卻在懊悔,這鹽寧什麽時候變這麽小了,這都能遇見。
程禾将表格夾進文件夾,眉眼彎彎:“很高興認識你,我叫程禾,趙商的女朋友。”
這個名字被輕飄飄抛出來,岑月黎卻覺得渾身不舒服。
岑月黎乾笑一聲,“很高興認識你,程老師。”
程禾似乎沒察覺她的異樣,轉身走向教室前方:“課程馬上開始了,你先準備一下吧。”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沖她眨眨眼,“對了,你以前做過瑜伽嗎,如果過程中覺得吃力可以告訴我,我給你調整。”
她的态度太過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一名盡職的瑜伽老師,而岑月黎只是個普通學員。
岑月黎松了口氣,卻又莫名有些煩躁。
“好,謝謝。”
音樂聲緩緩響起,課程正式開始。
岑月黎跟着指令擡起手臂,卻忍不住走神——她只知道程禾是位陶藝師,沒想到還是位瑜伽教練。以後她該不會一直要在她這裏上課吧?那趙商會來這裏嗎?這也太狗血了。
“呼吸,放松肩膀。”程禾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岑月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這世界可真小。
瑜伽課進行到休息環節,學員們平躺在墊子上,閉眼調整呼吸。
岑月黎放松四肢,卻聽見身旁有輕微的布料摩擦聲,是程禾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感覺怎麽樣?還适應吧?”程禾的聲音很輕,帶着笑意。
岑月黎睜開眼,側頭看她:“還行,就是有些動作比想象中難。”
程禾點點頭,很自然地順着話頭聊下去,“對了……趙商最近有找過你嗎?”
她心裏猛地一咯噔,什麽意思?
無數個念頭瞬間閃過,讓她喉嚨發緊,眼神都飄忽了一下,只能含糊地應道:“……啊?沒、沒有啊。”
程禾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她瞬間的慌亂,依舊笑盈盈的,很自然地接了下去:“哦,我就是想跟你說,我媽媽牙齒最近出了點問題,想找個靠譜的醫生看看。趙商那個人你也知道,對這些瑣事不怎麽上心,沒想到我直接遇見你了,就想着問問你的意見,畢竟你是專業的嘛。”
原來是為了這個。
岑月黎懸着的心猛地落回原地,但剛才那一出驚吓讓她心跳還沒有平複,反應慢了半拍,表情也看起來還有些怔忡和不太自然。
“……阿姨牙齒怎麽了?”
“就是有點酸軟,吃東西不得勁,估計是牙周或者蛀牙的問題。”程禾解釋道,眼神裏帶着期待和信任,“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比較推薦的醫院或者醫生?”
岑月黎的大腦幾乎是一片空白,下意識就想結束這個話題。她沒過腦子,就脫口而出:“哦,這樣……那,那直接來雲濟醫院挂我的號就行。”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但話已出口,無法收回。
程禾眼睛立刻亮了,語氣充滿了欣喜和感激:“真的嗎?那太好了!我本來還擔心找不到合适的醫生,這下我可就完全放心了!岑醫生的技術,我肯定是信得過的!”
她這一連串的感謝和信任,反而讓岑月黎更加無所适從。她感覺自己像個被推着走的木偶,全程心不在焉,只能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沒事,應該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回頭就幫我媽預約。”程禾笑着,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動作親切自然。
岑月黎讷讷地點頭:“好……”
程禾站起身,拍了拍手,聲音恢複了教練的清亮:“好了,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們繼續下一個體式。”
岑月黎重新躺回墊子上,卻感覺比剛才更累了。程禾的話語和笑容還在腦海裏盤旋,她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麽會那麽心虛,又為什麽會那麽草率地就答應了……整個對話的節奏,似乎完全被程禾掌控着,而她,只是被動地、心亂如麻地被推着走完了全程。
地鐵車廂輕微搖晃,岑月黎攥着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緊。手機屏幕亮起,她點開與方笑的聊天窗口,拇指懸在鍵盤上方猶豫了幾秒,終于飛快地敲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