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在車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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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都看到了嗎?我和他……初中就談了.....”
她感覺到章序周身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連動作也凝固了。
“.....談了三年——”她不怕死地補充。
話音未落,她的嘴就被狠狠堵住了。
……
不知過了多久,岑月黎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
沉默在彌漫,只有彼此劇烈的心跳和逐漸平複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章序側躺下來,将她汗濕的身體攬進懷裏,手臂占有性地環住她的腰。
“是他提的分手吧?”
章序總是能一句話就讓她不高興。
岑月黎閉着眼,裝死。想給他一個肘擊,但是累得懶得動。不想說話,更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也不想騙人,她沒必要騙他。
章序久久沒得到回應,“我不信,你對我沒有一點想法。”
岑月黎睜開眼睛,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下一秒,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酥麻。
“.....章序你混蛋!”
“你不是想引誘我嗎,你成功了。”
他動作不停,甚至變本加厲。
岑月黎幾乎崩潰,生理性的淚水流得更兇,卻死死咬着嘴唇,不肯松口。
他現在不過是她一個趁手的工具而已。
以前如此,現在依舊如此。
見她倔強地抿着嘴,只是喘息流淚,章序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着懷裏哭得梨花帶雨、身體卻誠實地在他手下顫抖綻放的女人,眼底翻湧的怒氣和妒火漸漸被另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
他低下頭,溫柔地、近乎虔誠地去親吻她眼角的淚水。鹹澀的液體沾濕他的唇瓣。
“月黎,”他低聲喚她的名字,“我愛你。”
“我們結婚,好嗎?”
岑月黎身體還沉浸在高、c餘韻和方才刺激的餘波裏,大腦卻因為這直白的話語而一片混亂。
愛?結婚?
她心底那點被傷害過的驕傲、那些積壓的委屈、還有對他這種“命令式”的霸道行徑的反感,瞬間又冒了出來。
“呵....”她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帶着淚意的、近乎嘲諷的輕笑,盡管身體還在他懷裏微微發抖,語氣卻硬了起來,“憑什麽因為你愛我,我就要和你結婚?”
她擡起濕漉漉的眼睛,故意用最最輕慢的口吻說:“我們這.....頂多只能算一夜情而已。”
話音剛落,她的嘴就再次被堵住了。
她主動纏上他,把他拉向自己。
“你是在利用我。”
岑月黎不想回答。她主動親吻他的喉結。得到滿意的反應後,她又輕蔑一笑:“不過是正常的生理欲望而已,又不是第一次。”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當然知道。怎麽,這個說法不夠學術?那要不要我換個說法——我們在進行一場基于生理需求的、非契約性質的親密行為?章大教授,這樣夠不夠嚴謹?”
章序的臉色沉了下去。
“你就是這樣對自己的?随随便便——你不覺得你對自己太不負責任了嗎?”
“我随随便便?章大教授平時教我做科研不夠,教我寫論文不夠,現在在床上你也要做教授指點江山?”
岑月黎說完那句話,自己先愣了一下。她發現自己竟然在跟章序開玩笑。
也許是因為酒精,也許是因為剛才那場失控的哭和笑已經把她的情緒透支完了,也許是因為這場性、愛,也許是因為——她忽然發現,她不怕了。
不怕在他面前暴露自己,不怕被他評價,不怕他覺得自己不夠好。
反正最狼狽、最失态、最偏執、最不堪的一面,全都被他看光了。
心底忽然浮起一絲極其隐秘、近乎惡劣的高傲和虛榮的滿足感。
她想要放縱,想要宣洩。
她不要他的愛,不要他的婚姻,不要他遲來的彌補。
她只要此刻——是她在消遣他,是她在拿捏他,是她不要他。
岑月黎看着章序那張又黑又紅、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的臉,忽然快樂極了。
章序一點幽默細胞沒有,和她一樣也不太會罵人,只是個會被她的挑釁氣得發抖、啞口無言的男人。
這個發現讓她覺得有點好笑,“我們章大教授怎麽那麽厲害呢?”
她的聲音拖長了,尾音往上翹,每一個字都像在往他傷口上撒鹽,“什麽都懂,什麽都會,什麽都要管。”
“你出過國,在美國待了那麽久,沒學會性開放那套嗎?”
章序的瞳孔猛地一縮。
“章大教授不會在美國就只顧着死讀書吧。怎麽,自由、開放、好聚好散——這些都沒學會?”
章序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的手指攥成了拳,指節咯咯作響,指甲陷進掌心裏,像要把什麽東西攥碎。
下一秒,“啊....你別太過分.....嗯!”
岑月黎感覺自己像浪尖上的小船,随時會被大海打翻,“章序....你是不是在美國進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