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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你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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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不想結婚沒關系,不願意讓我做你男朋友也沒關系,最起碼,我能代替那個粉兔子嗎?”

岑月黎調完座椅,扭頭看着臉上浮現出幾分輕浮笑意、卻在假寐的男人,不知道他在說什麽胡話,“什麽粉兔子,你是個大傻狗、大蠢豬還差不多!”

她憤憤地在空氣中作勢揮了一下拳頭,像是在打一個看不見的人,“趕緊把安全帶系好。”

趙商拽了一下,沒拽出來,卡住了。又拽了一下,還是沒出來。他低頭看了看,又拽了一下。

岑月黎看着他笨手笨腳的樣子,眉頭皺起來:“你才喝了多少就醉成這樣?你裝的吧!”

趙商沒說話,又拽了一下安全帶,還是沒出來。

好像以此證明确實喝醉了。

岑月黎嘆了口氣,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探過身去幫他拉。她彎腰湊過去,手指剛碰到安全帶的鎖扣,一只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扣住了她的腰。

她整個人被帶了過去。

趙商的胸膛貼着她的側臉,能聽見他的心跳,很快,很重,隔着襯衫的布料,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耳膜上。他的手臂收得很緊,把她箍在懷裏,像是怕她跑了。

岑月黎僵住了。她的臉埋在他頸窩裏,聞到他身上那股木質調的香水味,混着酒精的氣息。她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哪。她的腦子已經不轉了。

車庫裏很安靜。遠處有車駛過,車燈的光從擋風玻璃上掃過去,在兩個人身上投下一片流動的光影,然後消失了。

岑月黎試着掙紮,但是徒勞無功。

媽的,死騙子,力氣這麽大,裝什麽肌無力。

趙商沒說話,他也沒動。他只是抱着她,抱得很緊,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埋進她的頭發裏。岑月黎的手指慢慢放下來,搭在他肩膀上。

安靜了很久。久到車庫裏的聲控燈滅了,四周暗下來,只剩下儀表盤上那一小片幽藍色的光。

趙商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悶悶的,“你說得對,我錯了,我罪不可赦,我道歉,對不起,我保證以後只有你……我只愛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要不說女人愛聽情話呢,岑月黎慢慢仰起頭。

她看見那雙眼睛,水汪汪的,溫潤的,像浸在月光裏的墨玉,裏面倒映着一點微弱的光。

岑月黎伸出手,指尖輕輕碰到他的臉頰。他下巴上有一點點青色的胡茬,摸上去沙沙的,有點紮手。她的手指從他臉頰滑到嘴角,停了一下。然後她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嘴角。

很輕。很軟。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幾乎沒有留下痕跡。

趙商心髒像被什麽東西猛地撞了一下,轟然炸開,滾燙的熱度順着血脈瞬間席卷四肢百骸,連帶着滿身酒意都驟然翻湧上來。

他垂着眼,一瞬不瞬地凝着懷裏的人,唇瓣那一點柔軟的觸感還殘留在嘴角,輕得像春風拂過花瓣,軟得像初雪落于掌心,輕飄飄的,卻重重砸進他胸腔。

懷裏的女孩也在緩緩擡眸望他。

岑月黎的眼睛本就生得極好看,此刻盛滿了薄薄一層水光,像初春化開的山澗清泉,乾淨、剔透,不染半分世俗。

那雙慣會倔強瞪人的眸子,徹底軟了下來。眼睫纖長濃密,微微顫着,像振翅欲落的蝶,每一次輕顫,都像是在撓在他心口。

她明明先主動吻了他,偏偏眼神乖得像個做錯事的小孩,濕漉漉、水汪汪的,乾淨得讓人羞愧。

酒意上頭,暈得周遭一切都模糊失色,車流光影、車庫風聲全都成了虛化的背景,全世界唯獨懷裏的人清晰得過分。

趙商收緊箍在她腰間的手臂,力道溫柔又偏執,将她更緊地鎖在懷裏,舍不得松開半分。

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嗓音沙啞得厲害,染着濃重的酒意,藏着壓不住的滾燙情愫。

“岑月黎……”

他低頭,鼻尖輕輕蹭過她柔軟的發頂,目光一寸寸缱绻描摹着她含水的眼眸,舍不得移開分毫。

再往下,他含住了她的唇。

岑月黎的手攥緊了他襯衫的衣領,整個人被他吻得往後仰,又被他的手托住腰拉了回來。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裙擺皺成一團,膝蓋抵着副駕駛座的真皮座椅,涼絲絲的。偏偏其餘地方又是滾燙的。

趙商的手掌貼着她的腰背,隔着真絲吊帶裙的薄薄一層布料,他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溫熱而細膩,像一塊被陽光曬過的玉。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椎緩緩上移,每一節脊椎骨都隔着那層薄薄的絲綢硌在他的掌心,一節,一節,又一節。

岑月黎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的呼吸變得又急又重,像跑完八百米之後那種喘不上氣的感覺,但比那更熱,更軟,更讓人頭暈目眩。

趙商吻她的脖頸。從下颌角開始,沿着頸側那條優美的弧線,一路往下。他的嘴唇貼着她的皮膚,溫熱的,帶着一點酒後的乾燥,像是羽毛劃過,又像是一小塊炭火,所到之處都留下灼燙的痕跡。

岑月黎仰起頭,後腦勺靠在他扶着她的那只手上,喉頸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像一只被捕獲的、放棄了掙紮的天鵝。

她閉上眼睛,睫毛顫個不停,嘴唇微微張着,呼吸在安靜的車庫裏清晰可聞。

趙商的手從她後背滑到腰間,拇指抵在她腰側最柔軟的地方,輕輕摩挲了一下。

岑月黎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襯衫的布料陷進去,留下淺淺的月牙印。

“趙商……”

趙商停下來。他的額頭抵着她的肩窩,呼吸很重,一下一下地打在她鎖骨上方的皮膚上,燙得她縮了一下。他的手還停在她腰間,沒有松開,但也沒有再動。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了一會兒。車庫裏的聲控燈終于亮了,慘白的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兩個人照得清清楚楚。

岑月黎坐在他腿上,裙擺皺巴巴的,頭發亂了,嘴唇上的唇釉被他再次蹭得乾乾淨淨。他的襯衫領口被她攥出了好幾道褶子,還沾了點粉底。

他們看着對方。岑月黎的臉紅透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她的眼睛水潤潤的,嘴唇微微紅腫,整個人像枝被晚風揉碎、春意浸軟的桃花,慌亂羞怯,卻又處處透着缱绻溫柔。

趙商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傻氣。

岑月黎瞪了他一眼,但那個瞪沒有任何殺傷力,因為她還在喘氣,眼睛還紅着,嘴唇還腫着。

她伸手推了他一把,從他腿上滑下來,坐回主駕駛。她靠在椅背上,伸手拉過安全帶,“啪嗒”一聲扣上,然後把臉看向前方,不說話。

趙商靠在副駕駛座上,歪着頭看她。他的襯衫領口敞開着,露出一截鎖骨,上面有一個淺淺的、被她指甲刮出來的紅痕。

岑月黎盯着路況,臉還是紅的。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一束滾燙的陽光,落在她臉上、脖子上、肩膀上,哪裏都不放過。

她咬了咬牙,終于轉過頭來,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看什麽看。”

“看我女朋友好看,不行嗎?”

岑月黎一下子又燒了起來,眼睛盯着路況,聲音硬邦邦的:“誰是你女朋友?”

“誰應說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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