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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就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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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商又一次追過來,鼻尖蹭過她的下颌角。她再躲,脖子都快擰成麻花了,後頸的幾縷碎發被他呼吸吹得輕輕晃動。趙商的嘴唇落了空,碰在她肩頭裸露的皮膚上,停了一下,又沿着她的肩線往上追。

“好玩嗎?”

岑月黎的睫毛飛快地眨了兩下。她把嘴唇使勁抿着,抿成一條線,但唇角最尖的那一點還是壓不住地往上翹了翹。

“你是不是以為在跟我跳探戈呢?”趙商的聲音再次從頭頂落下來,笑得更厲害了,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肩胛骨上,溫熱的呼吸噴在的皮膚上,笑一下噴一下,像一團火忽遠忽近地燎着。

岑月黎惱了,伸手去推他的腦袋,掌心貼着他的額頭往外拱。趙商的腦袋被她拱得晃了一下,又自己晃回來,鼻尖蹭過她的肩胛骨,笑得更厲害了,胸腔的震動隔着薄薄的吊帶傳過來,震得她後背一片麻。

她再推,他又晃回來。來來回回推了好幾下,像在推一個不倒翁,剛摁下去又彈起來,剛摁下去又彈起來。岑月黎急了,兩只手一起上,巴掌摁在他兩邊的太陽xue上往外掰。

趙商順着她的力道擡起頭,臉上還挂着沒收住的笑,眼底那層水光晃得碎碎的。

然後他低下頭。

嘴唇精準地落在她唇上,不偏不倚,像早就瞄準好了,只等她把他推到那個角度。

岑月黎的手還貼在他太陽xue上,沒來得及收回來。他的嘴唇是溫熱的、柔軟的,帶着笑意殘留的一點顫動。舌尖抵着她的唇縫蹭了一下,像在叩門,輕輕地,等着主人來開。

唇縫慢慢松了,像一扇門從裏面擰開了鎖。他的舌尖探進來,不急着攻城略地,只是慢慢纏上來,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懇求的力道。

直到嗡嗡嗡的聲音在兩個人之間響起來,像蜜蜂振翅,像遠處傳來的電鋸聲。

岑月黎猛地驚醒,手腳并用開始打他,踹他,明明一腳踹到了小兔子,他卻像是有所預料一般握得很緊,根本沒踹掉。

她推他,沒推動。她打他,巴掌落在他肩膀上、落在他手臂上、落在他後背上。像是在拍打一堵不會倒的牆。牆沒有倒,甚至沒有晃。

她真懷疑這人是鐵做的,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可下一秒,她踹他的腳被他緊緊握住,她的想法就只有怎麽沒踹死他了。

她被固定着,像蝴蝶被別針固定在絨布盒子裏。

小兔子叫得很響,岑月黎卻死死不肯出聲,只是喘着粗氣流淚警告,“你死定了!”

趙商的嘴唇貼着她的耳朵,“你愛我嗎?”

岑月黎忽然覺得委屈:“你有什麽資格說愛?!”

那個嗡嗡響的有些許礙事的小兔子終于沒人把持掉在床上了,震動聲好像變得更劇烈,更密集,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噼裏啪啦的。

趙商躺下來,把她拉進懷裏。她的身體還在輕輕地、不自主地顫抖,像被雨淋過的小鳥,羽毛濕透了,縮在角落裏,一抖一抖的。

“不管你怎麽想我,我還是要說,岑月黎,我愛你。”

岑月黎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說話。她的眼淚還沒乾,蹭在他胸口,濕濕的,涼涼的。他的心跳在她耳邊,咚咚咚的,很穩,很沉,像遠處的鼓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穿過黑夜,穿過風雨,一直傳到她這裏。

等岑月黎恢複了一點力氣,她仰頭看着天花板,陽光已經從床上移到了牆角,房間暗了一些。

岑月黎側過頭安靜望着趙商,視線緩緩下移,牢牢凝在他兩片柔軟的唇瓣上,一瞬不瞬。

趙商瞧她直直盯着自己的唇,眼底漾開幾分柔和的笑意,順勢俯身,正要溫柔貼上她的唇。

他若是再細心些,便能捕捉到她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幾分危險的淺弧。

岑月黎結結實實地咬了他的舌尖,咬他的下唇,咬得他悶哼了一聲,想退開。她的手臂死死按住他的後頸,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獸,撕咬他的臉。

她聽見他悶哼了一聲,才停下來,喘着氣瞪他。他的嘴唇被她咬得紅腫,下唇有一個明顯的齒痕,滲着一點血珠。他的臉頰上也有她的牙印,紅紅的,一圈一圈的,像蓋章一樣。

他牢牢鎖着她的視線,唇角肆意向上扯開,漫出一身桀骜張揚的痞氣和得意。

唇瓣還留着她剛剛啃咬出來的淡紅血痕,臉頰沾着未乾的濕潤水漬。

“你屬狗啊?”

岑月黎驟然發力将他狠狠推開,身子往後縮開大半截,拉開一段分明的距離。她擡起長腿,腳掌穩穩抵在他左肩,隔開兩人貼近的氣息。

岑月黎的腿是極好看的,絕非單薄枯瘦的類型,骨肉勻亭,纖細卻裹着一層柔和飽滿的淺顯肌肉,線條流暢筆直,肌膚是冷調瓷白,皮肉下隐隐透出淡淡的粉暈,細膩得像上好的骨瓷。

方才被他攥握過的小腿側、膝彎處還印着幾道淺紅凹陷的指痕,深淺錯落。

她身上那件淺藍色細吊帶裙松松垮垮堆疊在腰胯間,半遮半掩。

“別一口一個我愛你,”她說,聲音還帶着喘,又兇又啞,“你們男人的愛,都廉價得很。我沒嫌你髒,你就該感恩戴德了。”

趙商垂眸落向抵在自己肩頭的那截瑩白長腿,指尖下意識擡起,差一寸就要覆上細膩溫熱的肌膚,聽見她冷硬的話音,動作驟然頓在半空。

方才眼底翻湧的熾熱癫狂盡數褪得乾淨,只餘下一片沉靜幽深,安安靜靜凝着她。

“你嫌我髒?”

岑月黎看着他,張了張嘴。她本來想說“嫌”,那個字就在舌尖上,只要一用力就能吐出來。但她看着他那雙像小狗一樣濕漉漉的眼睛,那個字就卡在了喉嚨裏,怎麽都出不來。

做都做了,她說這些也不過是逞嘴上威風。

可是沉默照樣是一種答案。

她試着收回抵在他肩頭的腿,趙商卻似有所料般及時扣住她的腳踝,叫她半點掙脫不開。指腹緩慢蹭過她踝骨突出的軟嫩皮肉,視線順着瑩白纖細的小腿緩緩向上,一路落至她泛紅的臉頰。

岑月黎的嘴唇被他親得水光潋滟,像熟透的漿果,薄薄一層汗覆在額角,幾縷碎發黏在頸側,整個人像一朵剛被雨澆透了的紅山茶。

花瓣吸飽了水,沉沉地墜着,濕漉漉地貼在一起,顏色卻比晴日裏更濃更烈,紅得從花瓣邊緣滲出來,像要滴到地上去。

他低頭,嘴唇貼上了她的腳背。岑月黎的腳趾蜷縮起來。她再次想抽回自己的腳,沒抽動。

趙商望着她,語氣漫不經心,“嫌也沒用,晚了。”

岑月黎憋着股別扭勁兒,鼻腔裏不輕不重地哼出一聲氣,腳上驟然發力,不輕不重地狠狠往他肩頭踹了一下。

趙商順着這力道松開了扣着她腳踝的手,岑月黎連忙收腿往身側蜷了蜷。

“你要是真嫌棄,要不要我去你們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腦子有病。”岑月黎趕緊從床上坐起來,翻身下床。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腿有點軟,膝蓋彎了一下,走得不太正常。她徑直往浴室走。

“就換戰場了?”趙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岑月黎停下來,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瞪他。他站在幾步之外,什麽都沒穿,嘴唇上還有她咬出來的血痕,鎖骨上全是她指甲刮出來的紅印,頭發亂得像個雞窩。

他站在那裏,理直氣壯的,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麽不對。

他挑眉,拿她說過的話為自己辯解:“你不是說我是□□、蕩夫嗎?”

岑月黎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滾。”

趙商不退反進,“滾進浴室?不太好吧?”

他說着,嘴角彎起來,那個欠揍的、痞裏痞氣的笑又回到了他臉上。

岑月黎“砰”的一聲趕緊關上了門,鎖扣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岑月黎還沒脫衣服,就聽見有人屈指輕叩兩下門板,嗓音隔着木門傳進去:“你怎麽把我送你的盆栽擺在卧室裏,這麽喜歡?”

岑月黎一陣無言,猛地擡手直接擰開花灑。嘩啦啦的水流驟然炸開,水聲轟鳴,刻意隔絕門外所有聲響。

趙商聽着裏面驟然響起的嘩嘩水聲,低低笑出聲,眼底漾開一層缱绻又得意的蕩漾笑意。

他轉身踱回卧室窗邊,目光重新落定在那盆卷柏上。虬勁的老枝盤繞舒展,細碎的綠葉鮮潤飽滿。趙商尋到一旁擱置的小噴壺,裝上清水,指尖輕按噴頭,細細給卷柏的枝葉澆上水。

水珠順着葉片邊緣滾落,落在盆土之中。他指尖輕輕碰了碰卷曲的枝乾,自顧自滿心雀躍,一個人對着盆栽樂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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