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态度禮貌,行為卻極其冒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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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經理擺了擺手,也不再想培養什麽頭牌,打開櫃子開始給安寧算工資。
“既然要讀書就好好讀,別跟那群小癟三混在一起,鄉下上來看場子的馬仔,一群人圍着他叫哥,你就真把他當個人物了。”
吳經理一邊數錢,一邊朝安寧說道。
他每說一句,安寧就乖乖地點一下頭。
不去看她那頭乾枯毛躁的黃頭發,這姿态還真有幾分乖學生的模樣。
“你一共乾了十八天,按道理來說,沒乾滿一個月沒有工資這回事,但是看在你這些日子算老實,我們店厚道,所以給你四百的工資,沒問題你就在這上面簽名蓋個手印。”
這年代的娛樂場所都是一家獨大,在裏面工作的人員,特別是女服務員工資都不低。
原主來的時候說好了月休四天,一個月一千,按道理十八天不止是四百。
但在這個勞動法不普及的年代,加上原主的年紀,四百的工資的确算是這家店厚道。
“讀書也不是誰都能讀的,讀不下去了滿了十八歲再來上班,到時候給你加工資。”
見安寧按了手印,吳經理看着她的臉還是覺得可惜。
對于這話安寧笑笑沒應。
人走了後,吳經理瞥了眼辭職條子,目光掃到安寧寫的名字。
啧了聲:“這字寫的還不錯。”
說不定回去了還真能好好上學。
拿到了錢,安寧下一站去了原主合租的房子。
合租的房子一室一廳,一共住了四個女生,兩個住在房間,客廳放了兩張單人床。
“聽說黃銘他們被條子逮了,他昨天不是給過生日,你沒事?”
在這住的女生要麽是沒在工作,要麽就是跟原主差不多的工作,白天都在住處躺着。
安寧開門進房間,迎來了幾人好奇的眼神。
“沒事。”
“那你昨天去哪了?”
安寧只當沒聽到她們接連不斷的問題,把自己床上的四件套一收,看向簡易衣架上屬于原主的衣服,勉強找了款式簡單的長袖長褲換上。
做完這一切,安寧這才像是意識到屋裏有其他人:“這些衣服你們要嗎?便宜賣給你們。”
衣架上的衣服要麽成熟,要麽顏色過于跳躍,不符合她的審美,也不适合學生。
五十塊把衣服處理完,知道房租沒剩多少,安寧提前退租也沒要,留下了鑰匙帶着紅白藍三色編織袋,在巷子裏找了家理發店。
聽到安寧要把頭發染黑,帶着口音染着紅發的店長一臉可惜。
“這多漂亮,染黑多土,你這新染的吧?發根都沒長出來。”
“我要回學校上學了。”
一句話終結了對話。
不管是哪個年代,什麽群體,對學生上學這件事都是退讓的态度。
不上學混社會離經叛道很帥很酷,但如果你醒悟了主動說要回學校,別人也無話可說,畢竟是走正道,誰能說什麽。
“沒想到你黑發也挺顯白。”
看着鏡中黑發的女生,店長驚訝道。
他是真覺得安寧黃頭發好看,被頭發襯的皮膚白亮亮的,就像是外國人。
沒想到她黑頭發,皮膚依然白的發光。
看來人就是白,跟頭發沒什麽關系。
安寧看着鏡中的自己,大概因為有了原主的記憶,她再直視她現在的這張臉沒有之前的陌生感。
沒有劉海的窄額頭,只有幾絲黑色的碎發散着。
在黑發的襯托下,原主的五官更顯稚嫩,只是上翹的狐貍眼依然自帶了潋滟的春水,不笑不怒都帶了三分嗔。
付了染發錢,安寧找到了公交站臺,如她剛剛所說,準備坐車回學校上學。
原主父母在她三歲的時候選擇離婚,之後安父安母各組家庭,原主被丢給了她的爺爺。
九歲時,原主爺爺去世,她被送到了安父的家裏。
當初安父争取原主的撫養權只是為了惡心前妻,現在要養育女兒,他就嫌麻煩累贅。
想要丢給前妻,前妻已經重新結婚有了孩子,比他更排斥多養一個小孩,安父只能将就養着原主。
相比于十幾年後安建華在社會上說得上話的局長身份,如今的安建華只是個小科長。
單位分的房子三房一廳,原主小的時候還好,等到他和他再婚妻子生的兒子長大,家裏的房子他們夫妻住一間,兒子住一間,他再婚妻子帶到安家的女兒住一間,原主就沒了位子。
對于沒有生存空間的事,原主一直在反抗。
先是拿了家裏的錢,找到親生母親那裏,被送回安家之後,知道親媽也不要她,她就開始了破罐子破摔,去認識社會上的人,時不時離家出走。
這次是她離家出走最長的一次。
找了工作,連着快一個月沒去學校。
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安寧到的時候正好下午放學。
認識原主的人不少。
逆着人流,安寧感覺到了不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以及周圍細碎話語中包含了她名字的議論。
一路走到了寝室,感受着因為她出現不斷安靜環境,安寧站在了本該屬于原主的床位前。
床單被罩都和原主從家裏帶來的一樣,上面卻有明顯睡過的痕跡。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