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番外04:安大狀,你非常不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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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因為他浮誇的表現而哈哈大笑,一場沖突化為無形。
只是郭欣彤咬了咬唇,依然覺得安寧是在暗諷她得意。
魏枕書和她父母都說安寧優秀,安寧自己也總拿自己是全省前十說事,但她真不覺得安寧專業能力在班裏有多出衆。
“那就看你下午怎麽表現!”
說完,郭欣彤轉身就走。
杜若蘭見人走了,不由吐槽:“不知道還以為她喜歡牛越,幫着牛越放狠話。”
“同學感情好是好事。”
聽到安寧的話,杜若蘭“噗”了聲,拍了拍安寧的肩:“被告人你可要加油,本審判長可不想判被家暴的女人重刑,就剛剛郭欣彤的表演式辯護,換做我來二十年往上,死緩都有可能。”
而第二組的審判長是判了七年。
杜若蘭是安寧他們這組的審判長。
聽到審判長那麽鐵面無私,安寧也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
下午第三組的模拟法庭開始,公訴人宣讀完起訴書,安寧就開始了自我辯護。
“審判長,我有異議。公訴人稱本案為‘惡意殺夫案’,但我方認為,本案應定性為‘長期家暴後的防衛行為’。”
“請具體陳述你的理由。”
“公訴人稱‘發生争執,夫妻動手’,事實是當晚我丈夫喝醉後對我與孩子進行了單方面的毆打,在我保護孩子,把孩子鎖進房間後,我丈夫氣憤地抓住我的頭發将我拖行到了廚房附近,說要拿刀砍死我,我在他進入廚房前先逃入廚房進行了自衛,我并非公訴人所說的‘預謀殺人’,我有長期被家暴的證據,醫院治療單以及鄰居的證言。”
……
牛越不愧是未來的牛大狀,除了拿百餘刀的犯罪事實對安寧的“自衛”進行圍追堵截,還把前兩組忽略的被害人父母一起起訴。
認為他們撒了謊,在家不可能聽不到被告人殺人的聲音,他們很可能參與了被告人的行兇,是被告人的幫兇。
這一點安寧和辯方在讨論的時候想過公訴方會提及,所以沒有被牛越打亂陣腳。
拿出任課老師為他們準備的案件資料,不僅可以從現場圖片證明被告人的确被拖行到廚房附近,以及兩位老人一大沓體檢報告中的外傷性鼓膜穿孔。
前面兩組沒想到老師準備的資料還有這些信息,一時間教室裏充滿了翻資料的響動。
能證明被害人父母的不知情,他們的諒解書就能排上用場。
被害人父母的諒解加上安寧的認罪态度良好,毀屍行為依照過往判例不會重判。
除此之外,安寧雖然提出了“自衛”,但實際上辯方的辯護邏輯主要是在“被害人有過錯”,把案件定調為反抗與保護孩子,而非報複殺人。
以及被告人在極端情緒下精神失控,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捅被害人數刀,不代表她惡意是施暴,這恰而是她精神崩潰的證明。
九十分鐘的模拟庭審你來我往說的酣暢淋漓,安寧扮演被告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哭,而是作為辯護人,運用專業知識,達到被告人減刑的目的。
等到合議休庭,教室裏前兩組的學生還有些意猶未盡。
是過家家還是真打一場庭審真的一眼就能分辨。
相比他們的一邊說一邊看稿,像是背稿子的表演,安寧他們這組連說話的節奏都像是特意練過,說話铿锵有力,力求每個字都讓所有人能聽清。
特別是安寧,她會看着審判長,或是公訴人說話,被公訴人打斷她依然能沉穩從容地接住,并且調整表述。
“真正的律師應該就是安寧這樣的吧?”
“牛越和廉秀香表現得不錯,但跟安寧比起來,他們就像她帶的優秀實習生。”
“你們看鄭老師的表情,平時他都是繃着一張臉,還以為他不會笑,你看他看着安寧笑的多燦爛,眼裏就寫着‘得意門生’這四個字。”
教室的喧鬧在審判長宣布判決的時候停下,等到審判長和審判員總結完證據、證言,判決被告人為四年有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一年,教室裏又開始充滿了聲音。
只是這些聲音都是對案件的讨論,以及思考公訴方、辯護方和審判三方還有什麽遺漏。
在這些讨論聲中,郭欣彤慘白着一張臉,模拟結束後,安寧跟小組的其他人握手,甚至主動跟牛越繼續讨論案件證據,她一直等着安寧用得意的目光看向她,但安寧從始至終沒有朝她看過一眼。
意識到安寧根本沒把她當做對手,甚至沒當一回事。
她終于能體會到,她父母對于她把自己拿來跟安寧比較的不解。
原來她們真的差那麽多。
模拟法庭結束後,廉秀香提議聚餐,安寧他們紛紛響應。
“要不然咱們拍個照?”
安寧看向大家的衣服,建議道。
為了配合模拟法庭的氛圍,他們今天都是西裝領帶,有幾個男生還臭美地抹了摩絲,他們這個造型還蠻特別的。
“拍,怎麽不拍!第一次模拟法庭,當然要留個紀念。”
牛越格外興奮,他原本以為他的表現會壓得辯方喘不過氣,但沒想到反而是他被壓得喘不過氣,這種感覺太爽了。
人就是要有對手才能進步。
“安大狀,你非常不錯!”
牛越朝安寧比起了大拇指,“我之前說你扮演被告人角色只需要哭,是我嘴賤,我向你道歉。”
聽到“大前輩”對她反省不足,安寧勾了勾嘴角,大方地原諒了他。
因為欣賞安寧,去吃飯的路上牛越一直走在安寧身邊,跟她讨論模拟法庭案子。
而安寧沒說幾句就感覺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比起直接拿出手機,安寧下意識看向四周,想着不會是霍欽潛伏周圍盯着她,看到她跟男生說話就吃醋狂打她電話。
不過電話拿出來并不是霍欽的號碼。
“小娴姐……”
“安寧,你在哪?我需要你的幫忙!”
手機那頭的徐彬娴聲音帶着急切和驚慌,安寧怔了怔,握着手機跟人群拉開了距離:“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