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哥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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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埋頭往前走，打開車門的瞬間讓林止覺得似曾相識，好像在開學前就已經見過陳昂老師，也見過陳紀恩，好像也見過夏敘欽。

陳紀恩反應過來時，林止已經跑進雨裏。

“哎，你淋……算了。”陳紀恩嘆了口氣，撐着傘朝着兩人方向走去。

坐到車裏，陳昂開了暖氣，将風口沖着後座的林止。“你們倆竟然認識？”

陳昂啓動車子打開雨刷。路過外院時，外面能夠隐隐約約地聽到四樓報告廳傳來的聲音，但她已經聽不出來是夏敘欽的還是沈伊妍的，也或許是他們兩個人的和聲。

陳紀恩點了點頭，向後瞥了一眼林止：“對啊，暑假認識的。”

陳昂笑了一下：“還想什麽時候介紹你倆認識呢？”

陳紀恩愣了一下，不明白為什麽陳昂這樣說。

車子開遠，林止從外院牆上的标語收回目光，她早該想到的，為什麽陳紀恩一個還沒畢業的實習記者可以跟着團隊采訪梁映潔，還有陳昂這一年裏對她似有若無的照顧。

雖然她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陳紀恩，與陳昂也是幾面之緣，但林水和陳昂是校友，又是同一屆，出席學校活動時，難免有接觸。

林水和林正清最大的長處便是拉攏人脈，所謂人情關系不過如此，你來我往的，逐漸形成圈子。

陳昂不答，笑了兩聲變了話題：“上次見到梁記者了嗎？”

“見到了，聞西恩帶我見的。”陳紀恩興奮地說，對于剛才的問題也沒計較。

提到梁映潔，陳紀恩來了興趣。

一路上都在興致勃勃地說與梁映潔的見面，還說梁映潔請他吃了飯，對他像對親兒子一樣好，聞西恩還幫忙拍了照，一般梁映潔并不接受非工作外的照相。

林止失笑，佩服聞西恩情緒價值提供滿的同時，心裏不免得又惆悵起來，有這層關系在，以後陳老頭的課絕對不好水過去了。

林止頭歪在窗戶上看外面，天陰沉得厲害，美食街擺攤的人也少了許多，或是下雨，也或是錯過下班高峰期的緣故，主路上的車也比往常要少。

林止也無心再看外面，所幸陳昂車子裏沒有異味，不然她一準要暈車吐到裏面，她歪着頭快要睡着時，聽到陳昂說：“到了。”

林止睜開眼，頓了一下：“謝謝老師。”

下車後發現還穿着陳紀恩的衣服，想着要不要拿過去乾洗一下再還給他。

“別脫，穿着吧。”陳紀恩擺擺手，看她臉色不好，執意要送她去醫院。

林止推辭，只好接過陳紀恩硬塞手裏的衣服上了樓，本應該看着他們開車離開，但如果和陳紀恩再拉扯下去，誰都走不了。

進小區快要上了電梯時碰見房東李阿姨，她一手撐着傘，另一只手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林止走過去幫她拎了幾個。

“這是有客人啊。”林止瞧了一眼說。

李阿姨笑了一下：“孫女過來，給她做點好吃的，孩子越大，來的次數越少了。”

林止笑：“倩倩有口福了。”

倩倩是房東李阿姨的孫女，每次見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大狗在不在家。

上次放學過來得知大狗在她舅舅家裏，難過了好久，想到這裏林止才下意識地要把大狗接回來。

現在開學快一個多月了，可可也該上學了，可不能守着她的大狗不還給她，林止笑了笑，看着大雨有些失神。

送李阿姨回去之後，林止換了一套家居服，覺得腦袋依舊昏昏沉沉的，便從抽屜裏拿出體溫計，38度。

她嘆了一口氣，翻出來退燒藥，就着水服下，将空調開到最熱，然後整個人栽進沙發裏。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止被一陣震耳欲聾的拍門聲吵醒。

“姐姐，快開門，快開門。”

門外是李阿姨家的倩倩，聲音有些沙啞，林止記得她的聲音，或是來找大狗玩的。

林止撐着發燙的身體坐起來，腳步虛浮地拉開門，剛想說大狗不在家，便被倩倩一把抱住腰。

“姐姐，奶奶讓我給你帶好吃的。”

小女孩仰着白皙的小臉，手裏舉着一個保溫桶，另一只手還攥着一個透明的袋子，袋子裏裝着大大小小的藥，眼睛亮亮地沖着她笑。

林止被她撞得晃了晃，喉嚨裏又乾又澀，她想蹲下來像以往一樣将倩倩抱在懷裏，可又怕将病傳染和她。

林止拿過旁邊櫃子上的口罩戴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倩倩乖，姐姐生病怕傳染給你。你先替我回家謝謝奶奶好嗎？等姐姐病好了，帶着大狗去找你玩。”

“好。”倩倩乖乖地點點頭，将保溫桶和藥袋遞給林止。

“這個也是奶奶讓拿過來的嗎？”

林止看了看裏面的藥，有退燒的還有感冒的，還有體溫計，準備的挺齊全。不過她好像沒有跟李阿姨提起過自己生病的事。

“樓下的一個哥哥給的，讓我拿給你。”倩倩認真地說：“他說姐姐生病了，要好好吃藥，好好睡覺。”

樓下的哥哥？

林止錯愕了一下，難道是陳紀恩送完陳昂又回來了？不可能吧，林止幾乎是一秒便否定了這個念頭，陳紀恩做事乾脆，從不拖泥帶水，不會特意折返。

林止下意識地往樓下張望了一眼，其實也看不到什麽，樓道的窗戶離她遠，她只能看到路燈泛着模糊的燈光。

送走倩倩之後，林止披着外套下樓，樓道口的涼意讓她打了個冷顫。

一場秋雨一場寒，這才剛剛十月底，也不知道是生病的緣故還是确實冷的出奇，林止覺得溫度低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