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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首Taylor的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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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首Taylor的歌

林止把手機還給她,從印寧居總店出來後,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因為是市中心,所以即便是天氣不好,中央廣場上的人也還是很多。

這些人大多聚集在鴿子飛标前舉着手機和相機在和地标合照,打眼一看多數是來旅游的游客。

甚至她在往前走時,還被兩個學生模樣的人攔下來問能不能幫忙拍照。

林止接過手機,拍了好幾張後遞給她們,是完全沒有美感的照片,只不過是發光地标的複制。

再加上林止糟糕的攝影技術,使得這幾張照片完全沒有欣賞價值。

林止不由得心裏産生一絲絲的愧疚,張口想要幫她們重拍時,擡頭看見兩人明媚的笑容,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誰會和幾張照片過不去呢?

林止繼續低頭往前走,輕飄飄的雨絲落在她的臉上,眼前的霧氣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只覺得今年涪江的秋天反常的厲害,已經連着下了快要一個多月的雨。

自從立完秋後,林止再也沒見到過一天的好天氣,她真懷念陽光明媚的夏天,不知道明年的夏天多久才能到來。

她繞過廣場,避過人挨人的網紅牆,走在栽滿國槐的小道上。

這幾年街邊的商鋪多了起來,雖然沒有市廣場林立,但顯然來的人并沒有想象中的少。

即便是雨天,沿街的文創店也是塞滿了人,往來的游客在挑選紀念品。

林止記憶有些恍惚,她從來沒有留意過涪江從何時開始變成了一個旅游城市,也不理解剛才發光的飛鴿雕塑有何留戀意義。

她明明一直生活在這裏,卻對它好似一無所知。

只有她仰頭可見的國槐,告訴她一年四季的更疊,往往春天裏的故事到冬天結束也講不透徹,埋在泥土的種子只會腐朽在雨水裏。

這條路林止以前不知道走了多少次。

剛開始被逼着去跳舞的時候,她會故意繞最遠的路一遍一遍地走。

走的時候久了,才發現自己其實一直在走圓,因為無論走多少次總有到的時候,也總有碰到隔壁琴房鄭烨的時候。

林止怔怔地站在在拐角,看着眼前泛着光的招牌,這招牌藏匿在濃密的枝葉裏。

因為天氣的原因,霓虹光層層暈染。她踮了踮腳,看清楚招牌的模樣。

聽說清寧酒吧的露天表演已經将近一個多月沒有進行了。

周邊的大學生憋的快要發了瘋。

每次傍晚六點剛過,學校門口的小吃攤被擠得水洩不通,端着烤冷面或者奶茶的人無地可去,話題繞來繞去總離不開清寧。

林止推門走進去,發現裏面的人也不多,只有裏面的員工三三兩兩地坐在位置上聊天。

臺上的何森有氣無力地唱着一首英語歌,這調性倒是和今天傷感的氛圍有些相似。

她剛踏進去,便一眼看見何銘齊正在吧臺調酒。

他還是那副松弛的打扮,上身穿了一件衛衣,為了弄酒将袖子撸了上去。

頭發沒做造型,随意地抓了抓散在額前。

林止許久沒見他,之前總店開業時跟着林水來的頻繁,一來二回便和何銘齊熟悉起來,有事沒事都會進來找他聊幾句。

後來跨區上大學後來的就少了,見何銘齊的次數也少了許多。

不過他還是那個模樣,天天笑容挂在臉上,一副天塌下來也不影響他潇灑的松弛。

要不是說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快三十歲了心态仍然好的一批,氣質像十七十八似的。

何銘齊擡眼瞧見林止,眼睛頓時亮起來,原本晃動酒杯的手立馬停下,聲音雀躍地沖她招手:“小止。”

林止走過去,何銘齊把手中的雞尾酒推到她面前,林止笑了一下接過喝了一口,果然是何銘齊調的,一如既往地茉莉後味。

“知道你上了多少次校園表白牆嗎?你關門的這一個多月,大學生對你的思念快要溢了出來。”

何銘齊笑了笑:“這其中包括你嗎?”

林止挑眉,一副時刻關注他的得瑟表情:“當然,不然我怎麽知道的。”

林止又往嘴裏送了一口酒,片刻打量着晶瑩剔透的杯子,話題一轉問他:“開始忙你的旅行了嗎?”

每年十月底何銘齊都會計劃他的旅行,根據心情每年去的地方都不同,上年去的是南極。

在何銘齊長達半年的旅行中,很少人能聯系到他。

“快了。”何銘齊笑笑,往林止面前又放了一杯。

何銘齊好像從來都不限制她喝酒,她喝多少好像都可以。

從高中開始,她跟着林水出入飯局,喝的胃不舒服了跑到何銘齊這裏,喝過他遞過來的醒酒湯,胃就會好很多。

林止推開杯子,無精打采地爬在櫃臺上,可憐兮兮地望向他:“不喝了,我餓。”

“怎麽?都回家了你爹還不讓你吃飽啊。”打趣她完後又說:“今天讓廚師放假了。你想吃什麽?我出去給你買去。”

“算了,不麻煩了,面包給我墊一口。”

林止直起身子,指了指旁邊櫃臺上的面包,看起來硬邦邦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何銘齊遞給她,林止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朝着舞臺方向揚了仰下巴,皺着眉問:“何森哥這唱的什麽歌啊,這麽難聽。”

何銘齊順着她的目光,瞥了眼臺上的歌手,伸手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心情不好?以前你可是他的超級粉絲。”

“有點郁悶。”林止接過随口應,又咬了一口。

味同嚼蠟般,覺得面包味道不對,低頭看了一眼生産日期,得了,過期了一個月了。

“過期了哥。”林止心如死水地扔給何銘齊,何銘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笑一邊往外走:“等着我,我給你買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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