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不是親生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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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不是親生的
林止熬了一整夜，雙目無神，像是被吸走了所有的陽氣。
她嘆了一口氣，送進嘴裏一根油條，剛想說好，突然想起來獨自在家無人照顧的大狗。
“我去把大狗接回來。”林止把油條吃完，端起來粥喝了幾口，沒和聞西恩說幾句話便起身出門。
外面的雨停了，甚至還出了太陽，這可是培江市好幾個月來難得的好天氣。
身上的疲憊在見到太陽的一瞬間消逝了不少，林止拿出手機準備打車，發現手機沒電早關機了。
她只好走到路上攔出租車，現在正是早高峰，她等了很長時間才坐上車。
口袋裏幸好還有昨天晚上買煙剩下的零錢，雨過天晴周圍路上的樹也精神了不少，風一吹，窗外微涼的濕氣撲在臉上，林止總算清醒了不少。
司機師傅放着嘈雜的早間新聞，是培江市的頻道，聲音模糊不清她只聽見什麽林之欽，雲添酒店，還有鄭滕什麽的，最後是記者梁映潔，她沒心思聽，嘶嘶啦啦的聲音吵得她頭疼。
車開到白鷺園小區門口，林止付了錢下車，她跟司機說了一聲，等她兩分鐘把狗牽出來就走，司機師傅爽快地答應。
于是林止是以跑的速度沖向家裏的，剛到門口氣還沒喘勻，便看到房間的門大開着，裏面還有說話的聲音。
是她舅舅林飛政和舅媽陳蓉在争吵。
“媽都住院了，你不去瞧瞧？”
林飛政說完煩躁地吐了口煙，把腳底的凳子踹到牆上：“瞧什麽瞧？林水不是在哪兒嗎？林水這麽有出息，讓她自己照顧去。”
“你不提她還好，一提我就來氣。從小到大，什麽好東西都給林水，她是我姐我也沒說過什麽。現在到頭來，他媽的不是親生的，門口被人扔的撿回來的。”
“擱誰身上誰都來氣，從小到大媽的一個勁得偏心外人。”林飛政狠狠啐了一口，煙味混着戾氣飄出門縫。
後面罵人的話，林止一句也聽不進去了。
她的腦袋嗡嗡響，像有無數只蟲子在鑽。
原來林水不是外婆親生的，是在門口撿回來的，又因為外婆偏心林水，林飛政懷恨在心？
要不是林止親耳聽見這些話，她怎麽也難以相信，就在她還在震驚之餘，屋內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身。
林止也顧不上找大狗，連忙跑出去。
那輛出租車還在不遠處等着，明明說好的兩分鐘現在已經超過了五分鐘，司機師傅回頭看她，臉上的表情顯然不耐煩。
“還走不走？”司機扯着嗓子喊了一聲。
林止應了兩聲：“走，走。”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小腳步聲從遠處奔來。林止回頭，大狗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渾身沾着土，髒兮兮的，準是聽見林止的聲音，搖着尾巴直往她腳邊撲，喉嚨裏發出又委屈又歡喜的嗚咽。
林止彎腰一把将狗抱起，快步鑽到車裏。司機回過頭看了一眼狗，眉頭立刻皺起來，語氣帶着明顯的嫌棄與厭惡：“你這狗……”
“我給你三倍錢。”
林止聲音還帶着沒散的慌亂，伸手扯過前面的充電線，把手機插上開機。
屏幕一點點的亮起來，剛開機陳紀恩的電話打過來，林止冷靜了一會兒才劃開放到耳邊接聽：“大姐，你去哪兒了？不上課了？”
“今天周末上什麽課？”林止覺得陳紀恩腦抽了，一大清早地不正常，再說又不和他一個專業，他怎麽……
林止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她渾身一僵，11月5號周一。
我操。林止低低地罵了一聲，心猛地往下沉。
她這兩天又是印寧居又是酒吧又是醫院，跑得她連星期幾都忘了。
她點開課表看了一眼，周一就一節課，還是陳昂老師的課。
就一節課也犯不着和輔導員請假吧，要不……乾脆直接和陳昂請吧。
“陳紀恩，你幫我向陳昂老師請個假吧。我沒老師的電話，或者你把老師的電話發給我也行。”林止語速很快，顯得有些慌亂。
陳紀恩愣了幾年，他沒再開玩笑，以為林止還沒從昨晚鄭烨的恐懼裏跳出來，剛想開口安慰她，林止便說：“我外婆生病住院了。”
“好，你別擔心。”陳紀恩立馬說，他站直身子一臉緊張，讓旁邊的擺弄電腦的陳昂都停下動作擡眼看他。
“不是讓你幫點名嗎？怎麽了？”
陳紀恩挂掉電話，陳昂開口問。
他随意掃了一下教室，裏面的學生來的差不多了，可沒見林止的身影。
“她外婆住院了，讓我給你請個假。”陳紀恩把手機塞進褲兜，抓起椅背上的牛仔外套，擡腳就準備往外走：“我去看看。”
“她輔導員那邊你也去報備一下。”陳昂提醒道。
“不用。”陳紀恩腳步沒停，語氣裏帶着不容分說的急切：“她今天就你一節課。”
陳紀恩前腳剛走，教室裏鬧騰起來。
“老師，那人是誰？”
“我的天，好帥，像韓國愛豆。”
“陳老師，能不能給學長微信啊？”
林止下了車，在街邊找了一家寵物店，推門進去，鈴铛叮鈴一響。
店員擡頭一看，愣了一下，一個清秀的女生臉色發白，抱着一個渾身是泥的狗，身上的衣服髒得很，狗身上的毛都亂糟糟地黏在一起。
“麻煩……先給它洗個澡，收拾一下，再喂點東西。”林止将大狗放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發現拍不掉，便把外套脫下來。
店員連忙接過溫順的小狗，瞧着一人一狗狼狽得很，也識趣沒多問：“好，您先請坐。”
林止坐下，另一位店員端來茶和點心。
她靠在沙發上，還想回想着二十分鐘前發生的事情，拿出手機給陳蓉發了個信息，“舅媽，我在小區外面路上碰到大狗，先把它帶走了，還有放學別忘了接豆豆。”
沒過多久，陳蓉回複了個好。
林止盯着這個字看了好幾秒，她将手機扔到沙發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夢裏全是混亂的碎片，好多車，還在下雪，之後是大狗在雪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