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男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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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男的
“他去乾什麽?”林止看着消失在路口的車,問旁邊的鄭仁澤,“回組嗎?”
“應該是。”鄭仁澤擡眼看了一下,瞥了一眼她手裏的桌子:“給我吧,你別乾這麽重的活兒。”
林止将桌子放下,看着鄭仁澤問:“夏敘欽真厲害啊,和陳紀恩說了兩句話他就回去了。不過話說,你和夏敘欽是怎麽談下這麽多合作的?”
鄭仁澤笑了笑:“他有嘴,我有胃。”
“一個能說,一個能喝。”夏敘欽恰好走過來,手搭在鄭仁澤的肩膀上,接話接的自然。
“太厲害了。”林止伸了一個大拇指,眼底帶着真心的佩服。
夏敘欽笑了一聲,“哪有你厲害,談下雲添一個,頂我們好幾十個,生了病還這麽拼。”
“別捧殺了,大家都厲害。”鄭仁澤一碗水端平,笑着擡着桌子擺在窗邊。
陳紀恩打車到高鐵站,買了最近時間的一站高鐵。
被夏敘欽說的心神不寧了一路,組裏這麽嚴,一天到晚的面容打卡,保安巡邏的,對家這麽容易混進去,就算混進來,也做不出什麽實質性的損害吧。
他坐上車,看窗外倒退的風景。山上的雪還沒化,冬季的風一片寂寥。
七承味越做越大,這是陳紀恩當初始料不及的,值得慶祝的瞬間,林止的壓力越來越大,他能為林止做的好像也越來越少。
心疼林止的同時,那份愧疚也不停地折磨着他。
“各位旅客朋友,前方到……”
列車的播報讓陳紀恩回過神,他背上書包随着人流下車。
迎面撲來的風吹散了他額前的碎發,搭上地鐵,陳紀恩發個消息給林衡。
林衡是傳媒大學大四來實習的,成績優異,平時在組裏主要乾一些雜活。
“林衡,組裏沒什麽事吧?現在進度怎麽樣?”陳紀恩打完字攏了攏身上的書包,站起身将座位讓給旁邊的孩子。
林衡回複得很快:“沒事,現在好像在審片階段,你回來了嗎?”
“快了,還有幾站。”
陳紀恩看着林衡的名字,對方正在輸入中,之後回複“導演好像有點奇怪。”
他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時,下一秒林衡撤回了信息。
“怎麽了?”陳紀恩問。
“沒事沒事。”林衡随後跟了一個表情包。
導演好像有點奇怪?這話什麽意思?
地鐵在隧道裏飛速地穿行,窗外燈光一閃而過,落在他忽明忽暗的臉上。
“好。”陳紀恩回複完,将手機鎖了屏,攥在手裏。
車廂門緩緩打開,人流湧進湧出。
陳紀恩出了地鐵往節目組辦公大樓趕。刷臉進門時,恰好碰到林衡手裏拿着一沓沓厚厚的資料。
“林衡。”陳紀恩喊住他,跑了兩步将他手裏的資料拿下了一大半。
“謝謝。”林衡從資料裏擡頭,沖着陳紀恩笑了笑,“這麽快就回來了?”
“對,趕回來工作。”陳紀恩和林衡并肩往前走,難得在公司裏和林衡呆着超過五分鐘。
他這一周不是跟着助理出去,就是在樓裏跑來跑去地送資料。
“這是什麽資料,你怎麽一個人抱這麽多?”陳紀恩目光落下來,看手上沉甸甸的文件,單是拿走了林衡一半的文件,他的手腕都有些酸痛。
更不用說剛才林衡冤大頭般的拿那麽多,估計見他脾氣好,職場欺負新人。
林衡輕嘆,語氣裏有些無奈:“下期要拍印寧居來着,郭特助讓我去檔案室統統找出來有關它的文件。”
陳紀恩愣了一下,問:“這個節目不是任何品牌只拍一次嗎?印寧居之前拍過,這次怎麽還拍?”
“不知道,可能有後臺吧。”林衡搖搖頭,用腿将資料擡了擡:“所以我才說有點奇怪,郭特助還說只讓拿不讓看,我偷偷瞄的,你可別往外說啊。”
說着,林衡退後了幾步,低下頭往陳紀恩耳邊湊:“印寧居的前身竟然叫食安堂,這個食安堂之前竟然是博滕的主産業。”
陳紀恩愣了一下,抱着資料的手有些僵硬:“那為什麽博滕把主産業給林正清?”
“這也是我奇怪的點。”林衡左右環顧了一圈,見有人來,立馬閉上了嘴。
“我去趟衛生間。”陳紀恩立馬抱着資料往衛生間去,後面林衡喊了他兩聲,說上面要的急,把資料先給他。
陳紀恩當做沒聽見,百米沖刺般跑到衛生間,鎖上門後他掏出手機,一頁一頁地拍照。
他早就懷疑鄭滕和林正清之間有什麽交易,不然為什麽逼着林止嫁給鄭烨,若不是鄭烨松口,按照媒體傳的沸沸揚揚的程度,現在兩人估計都已經訂婚了。
“陳紀恩,你快出來,你先把資料給我,上面催我啊。”林衡着急忙慌的聲音有些顫抖,陳紀恩管不了這麽多了,他瘋狂地翻動資料拍照。
拍照很難将這麽多東西整理完,陳紀恩冷靜下來,發現文件都是林衡以時間為序整理好的,他乾脆找到前期那一沓,直接開視頻一頁一頁錄下來。
林衡在外面急得直跺腳,沒辦法他只好先抱着這些資料先送往郭特助的辦公室。
來到郭特助的辦公室門口,裏面有人被攆出來,裏面的訓斥聲還在持續,林衡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在推門的一瞬間,陳紀恩跑過來将資料穩穩當當地摞在在他手裏。
陳紀恩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拉肚子了。”
“沒事,我先進去。”林衡深呼吸了一口,陳紀恩敲了敲門,裏面說進的時候,他側着身給林衡打開門。
陳紀恩回到工位,先把在醫院完成的後期花絮上傳網絡,又回到制作室裏準備盯進度。
他剛推開門,就看見剪輯師周圍圍滿了人,在讨論粗剪片子的內容。
陳紀恩走上前,看了一眼覺得不對勁:“這個片子不是調整過了嗎?”
“後期導演說不行,剪輯思路和方向不對,說什麽應該按照時間順序來剪,關鍵七承味成立沒多久,不好剪啊。”
林好皺着眉,指着屏幕上的素材,一臉為難:“按照時間線走的話,前面空窗期太長,全是籌備畫面,還要想辦法把印寧居和七承味分開,兩方還都不能得罪。”
陳紀恩俯身湊近看了幾眼,沉默片刻才開口:“這又不是紀錄片,不能單卡時間線,要的是感覺。”
“你這實習生懂得還挺多。”林好打量了陳紀恩一眼,語氣裏多了幾分贊賞。
“導演不知道發什麽瘋呢?”人群裏有人接話,被林好制止的聲音打住。
“別亂說,都快去工作吧。”
等人走完後,陳紀恩坐在椅子上想,他盯着剪輯的畫面愣了愣。
這期片子比他想象中的要難剪很多,而且并不是在內容上。
外部的阻力太大,多少對家都看着,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難免生出事端,所以林止和夏敘欽才反複地叮囑他要盯全期。
印寧居拍攝在即,本來七承味精修的片子這周日要上,現在導演臨時讓改,擺明了是要為印寧居騰路。
後期組幾個人對着屏幕,臉色一個比一個差,這份工作薪資高,可晝夜颠倒,付出的時間和健康遠不能比。
片子精修到最後一版,字幕、色調、配樂全卡着周日上線的點,連宣發文案都排好了,就差最後一鍵發布。
現在,全作廢。
有人推開門進來說,陳紀恩沒擡頭,腦子裏想着對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