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防不胜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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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浩躺在床上，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腿下一软差点跪倒，被旁边侍女眼疾手快扶住了胳膊。他偏头看去，模糊的视线里瞧见一张清秀的面孔，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眉眼温顺，鬓边簪了一朵淡粉色的绒花，垂着眼不敢看他。

“公爵，奴婢扶您回偏殿歇息。“侍女的声音轻软如棉。

戴浩想摆手说不用，可舌头像被酒泡软了，只发出了含混的“嗯“。他任由那侍女搀着穿过灯火阑珊的回廊，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得更凶，脚下踉跄了好几步，半边身子几乎靠在了侍女肩头。

那侍女身量纤细，被他压得步子微晃，却咬着唇一声不吭稳稳扶住，穿过月洞门，推开了偏殿的雕花木门。

屋内熏着安神的沉香，暖意融融。戴浩被扶到床榻边坐下，昏黄的烛光里只看见那侍女蹲下身替他解靴子，头顶的绒花轻轻颤动。

他嗓子干得像火烧，哑声说了句“水“，侍女便起身去倒。他望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在烛光里晃成重影。

那侍女端着温水回来时，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烛火摇曳了一下。

他看见那侍女惊惶抬起的眸子，像受惊的小鹿，却并没有挣开他的手。他听见自己含糊地叫了一声什么。许是“别走“，也许是别的什么，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殿门不知何时被风合上。沉香炉里飘出最后一缕青烟，将烛光熏得愈发昏黄摇曳。窗外夜色如墨，星罗城的更鼓遥遥响过三声，万籁俱寂之中，偏殿的灯火终于灭了。

......

一大早醒来，戴钥衡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宫廷御酒虽好，但是喝多了还是架不住会恶心。

“公子。”

侍女听到动静，碎步上前。帮着戴钥衡开始洗漱，更衣。

“昨晚，父亲怎么样了？”

戴钥衡张开双臂，任由两个侍女在自己身边摆弄。

“公爵大人，被送回府后，就早早歇息了。”侍女答道。

“嗯。”戴钥衡点了点头，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七岁的面庞，看上去十分稚嫩。

照例，戴钥衡需要先去向父亲和母亲大人请安。

趁着早晨清爽，戴钥衡快走几步，来到大厅。

就见白虎公爵夫人端坐上方，年约三旬，但保养得体，几乎在她的脸上看不见岁月的痕迹。

“儿子，见过母亲。”

戴钥衡从侍女手里接过茶盏，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

“衡儿来了。快坐下，你刚从战场下来，用不着如此循规蹈矩。”

公爵夫人，看着眼前这个离家大半年的儿子。眼里除了欣慰，还有说不出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