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武魂融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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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与凤凰的虚影在夜空中各自退开了数丈。

方才撕咬扑击的戾气正在以一种奇异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互相试探般的徘徊。白虎低伏着前身，绕着凤凰的火焰轮廓缓缓踱步，金色的虎纹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凤凰收拢了半幅翅翼，尾羽拖曳的火痕也不再张牙舞爪，只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柔和的弧形轨迹。两道虚影隔着一段距离对望了一阵，像是在确认方才那场缠斗之后彼此都留下了什么。

然后，它们同时动了。

白虎一步迈出，凤凰一翅振开，两道虚影在半空中相向而行。靠近、贴近、交错。白虎的侧腹与凤凰的胸颈在夜空中缓缓擦过，金色的虎纹与赤红的火焰在接触的瞬间骤然交融。

一道新的光芒从交会处无声地扩散开来。

是一种难以被言语定义的琥珀色。温润如熟玉，沉厚如经年古木，却又带着一丝金属般冷冽的微光。它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将戴钥衡和马小桃盘坐的身形同时笼罩了进去，像一层无形的茧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紧接着，两人体内的魂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起来。

戴钥衡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变化。原本在经脉中以稳健的流速穿行的魂力，此刻却像是被一股温热的潮水推着，速度陡然攀升了将近一倍。

魂力每经过一个周天，便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纯粹，那些原本需要反复打磨才能渗透的经脉死角，此刻像是被某种柔韧的力量撑开、冲刷，将其中积蓄的杂质一缕缕地带走。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深了，每一次吐纳之间都带着与空气中共鸣的微响。

而马小桃那边，变化更为明显。她体内那股始终阴魂不散的黑色烟气，在白虎的金色气息灌入之后，正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压制、剥离、净化。

凤凰之火的核心处，那团一直被压制的暗红色灼光，此刻开始显露出更加纯粹的光泽，像是被撬开了一道封了太久的窗，新鲜的空气终于涌了进来。

两人的魂力波动在琥珀色的光芒中交织、缠绕、螺旋上升，像是两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道，彼此的流速、温度、流向都在不断地互相影响、互相调整，最终形成了一道稳定的、持续增强的共频。

天空之上，云层边缘悬着两道几乎隐没于夜色中的身影。

宋老一手扶眉头，整个人微微前倾，眼睛圆睁着望向下方那片琥珀色的光晕，嘴唇翕动了两下才挤出一句话：“这是……武魂融合？“

她转过头去看玄子。

玄子保持着惯常的饮酒姿势，那只老旧的酒葫芦被他举在半空中，葫芦口歪斜着朝下，最后一滴酒液正缓缓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可他浑然未，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下方那团琥珀色的光芒上，连举着葫芦的手都忘了放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从某种凝滞中回过神来，慢慢将葫芦放下，搁在膝头，干咳了一声。

“……没错。是武魂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