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净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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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怨念愈发浓烈，墨黑色的雾气开始凝聚成一张张模糊的面孔，那些都是它记忆里追杀过它的存在。魂兽、魂师、一个又一个黑夜与黎明。它们一起涌向戴钥衡的精神本源，试图将那道还没有彻底崩溃的防线撕碎。

戴钥衡的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撑着泥地，却一次次滑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股怨念缓缓包裹、吞没、同化。暗魔邪神虎这一生的悲伤、愤怒、孤独、不甘，像是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胸膛。那潮水太过沉重，带着那头巨兽百万日夜中反复酝酿的恨意与困惑：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却从不被允许活着。

戴钥衡的精神已经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像是溺在一片浓黑色的深海里，四顾无人，连天梦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很远的地方。墨黑色的魂环在他体表缓慢地一圈圈收拢，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锁进这座不属于他的囚笼。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戴钥衡，坚持住，保持自己的本心。”

天梦冰蚕的声音在精神领域中回荡，却像是隔着几重厚壁，怎么也透不到戴钥衡那一层已经陷入墨色混沌的灵魂深处。他雪白的身躯奋力向前涌去，却被暗魔邪神虎的怨念编织成的黑色屏障层层弹回。

“该死.....这小子......”

就在天梦冰蚕正在犹豫要不要破开一部分的封印来帮助戴钥衡的时候。

在精神领域的更深处，那层从未被触碰过的沉寂黑暗中，那枚灰色气息忽然跳动了一下。

那气息沉睡了太久，久到连戴钥衡自己都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可此刻，暗魔邪神虎怨念的疯狂冲击如潮水般涌入这片深渊，那层沉寂多年的封印被那股同样黑暗、同样不甘、同样被世界所驱逐的怨念触动了共鸣。

一道苍老、平静、像是从岁月尽头浮上来的声音，在墨色的精神虚空中轻轻响了起来。

“很熟悉的气息。”

暗魔邪神虎那正在疯狂撕咬戴钥衡灵魂的怨念忽然顿住了，金绿色的竖瞳在虚空中茫然地转动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声音的主人缓缓从黑暗中浮现。那身影模糊而苍老，一身华丽的黑色长袍栩栩如生，在那黑色长袍上，却闪耀着一个个金色符文，长袍之外，是一件白色的大斗篷，斗篷的帽子戴在头上。

暗魔邪神虎的怨念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那道模糊的身影微微侧过头，像是在看着它的眼睛，“你生来就被邪神的诅咒染上黑暗，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成了所有魂兽和人类的敌人。你拼命活下来，却始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带着这个疑问和怨恨死去，所以即使化为魂环，你也不愿散去，执意要寻一个答案。”

一边说着，他的右手多出一柄比身高还要长出两米的法杖，法杖通体是由黑、白、金三种颜色混合而成。三种颜色纠缠在一起，黑色代表的是纯净的死亡，金色代表的是圣洁的光明，至于那白色，似乎是和召唤魔法师的召唤之力有关。

温润如晨曦的光芒从他的法杖缓缓溢出，无声地渗入暗魔邪神虎的体内。那光芒温暖、平稳、不带任何攻击性，像是一双多年前曾经为人拭去过泪痕的手，再次伸了出来。暗魔邪神虎的身躯在那道光芒中缓缓颤动，金绿色的竖瞳一点一点地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