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又见故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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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帘被掀开一角，少女身影端着另一只碗走了进来。那是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女孩，扎着两条羊角辫，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衣，袖口挽到小臂上方，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她看见戴钥衡睁着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床边，将碗放在矮凳上，蹲下身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真的醒了，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脆生生的：“你醒啦？”

戴钥衡看着她那张因为劳作而微微泛红的脸，又看了看她眉眼间那些熟悉的轮廓。虽然比上次见面时长高了一些、瘦了一些，但那副认真照顾人的劲儿和那双在记忆里与几个妹妹重叠的眼睛，让他很快认出了她：“……你是那个……当初在史莱克城巷子里卖草药的？”

女孩点了点头，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像是确认他已经不烧了，才放心地缩回手：“我叫江楠楠。你上次和另一位好看大哥哥在将我家摊上的草药全都买走了呢，还说剩下的钱给我买糖吃呢。”

她说着，弯了弯嘴角，露出一脸微笑，“你忘啦？”

戴钥衡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胸口猛地一痛，让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跌回枕上。江楠楠立刻按住他的肩膀：“你别乱动！我们没有钱帮你请治疗魂师来，只好让我娘帮你看了一下，简单包扎。”

戴钥衡躺回枕上，偏过头，目光越过江楠楠的肩头，看向门帘后方那间更小的里屋。那里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低沉而断续，像是被一口痰堵了很久才勉强挤出一点空隙。他的目光在那道方向停了一瞬：“……你娘？”

江楠楠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但很快又被她重新挂了起来，声音依然脆生生的：“嗯。娘亲身体不太好，最近天气凉了，咳得比从前多了些。”

她说着，端起那只新碗递到戴钥衡面前，“这是才熬好的药，你趁热喝了吧。我娘说，你醒了之后先喝这碗，剩下的等晚上再煎。”

戴钥衡本想拒绝，一般的草药，对于自己的伤势怕是没有什么用处。但是望着江楠楠那灵动的大眼睛，实在是说不出口。

戴钥衡将汤药一饮而尽，就看见江楠楠将一个锦囊递了过来。

戴钥衡只觉得很眼熟，还没想起来，就听见江楠楠继续道：“你不记得了吗？这是你和另外一个大哥哥那天落下的。”

戴钥衡的目光落在那只锦囊上，一时间有些恍惚。那确实是他当初在巷口药摊前留下的。里面装着他特意多放的金魂币和银魂币，是他在西线养成的习惯，看到因为战乱而生活困难的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他本以为那锦囊早就被这母女当作意外之财收下了，却没想到它竟然被原封不动地收着，保存了这么久，辗转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江楠楠见他没有接，便把锦囊放在他枕边：“我后来追了好几条巷子，没找到你们。回来跟我娘说了这事，娘说，这钱不是咱们的，不能动。要是哪天再遇上那两位哥哥，一定得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