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消(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香消
回到姜宅,姜瓷正在給傀儡縫制衣服,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她回頭說道:“今日怎麽回來得這般晚?”
“布行有幾種布料缺貨,店家折返家中取來,一去一來的路上就耽擱了。”
“明日我打算去金山寺祈福,最近家裏不太平。”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碧桃和芝蘭同我一起。”
吃過晚飯,趙荀去偏院雕刻上午未弄完的傀儡,他雕刻的時候心不在焉,直到手被割破,鮮血湧了出來,方才回神。孟謙的話依舊在耳邊回蕩,他停下來,終于在心裏做了個決定。
一只傳書鴿振翅而飛,直入夜空,王允在回廊上抓起傳書鴿,取下小竹筒裏的紙條呈給孟謙。孟謙展開紙條,嘲諷且滿意地笑了。
紙條上寫着:明日,金山寺。
翌日,趙荀送姜瓷上了馬車,叮囑芝蘭碧桃好生伺候姜瓷,看着馬車遠去的身影才進了林珮心的院子。如今林珮心的身子愈發沉重了,她用手撐着腰,眼珠子轉了轉。
“走了?”她問。
“嗯,下個月就要生了吧。”趙荀盯着她的肚子。
“是啊,最近這個小家夥可鬧騰了。”她摸了摸肚子,溫柔地笑了笑,“産婆你都給我安排好了吧,這可是你的孩子,千萬不能怠慢他。”
“你那位相好,是個不簡單的人。”孟謙的話突然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都安排好了。”他點頭,“珮心,待你平安生下孩子以後,你就搬出去吧,我給你置了一套房産,夠你下半輩子生活了。”
“什麽?”她杏眼圓睜,“你是要跟我劃清界限,抛棄我們倆娘嗎?”
“現如今這是最好的安排。”他轉身,“你在姜宅長久的住着也不和規矩!”
“不和規矩?之前跟我偷偷摸摸的時候怎麽就不說規矩了?”她氣呼呼地攔住他。
他看着眼前臃腫笨拙的女人,想不通自己怎麽就跟她厮混在一起。
他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趙荀,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她在他身後怒吼,氣地将桌上的瓜果全扒拉在地上。
城郊,金山寺。
姜瓷淨手焚香,她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放于胸前,看着面容慈悲的金尊大佛,心裏默念道:“信女祈願,希望能早日得知父母離世的真相。”
她俯身三拜後起身,再拱手作揖,緩緩退下。主仆三人來到一間禪房,姜瓷讓芝蘭磨墨,她取下發釵,劃開手指。
“小姐這是作甚?”碧桃見了驚呼道。
姜瓷将血擠在硯臺裏,碧桃拿出藥膏給她止血。她端坐在案前,一筆一畫的虔誠抄寫《金剛經》,寫完經書,她讓芝蘭拿去佛前供奉。
主仆三人離開金山寺的時候已是傍晚,上了馬車,姜瓷揉了揉眉心,芝蘭心疼的扶着她,她将頭靠在芝蘭的肩上,碧桃也動作輕巧的揉着她發酸的手腕。突然,聽到車夫“籲”的一聲,馬車停了下來。
“怎麽了?”姜瓷疑惑的問道。
“小姐,我們好像遇到麻煩了。”車夫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刀,他害怕地不敢動彈。
“下車。”手拿長刀的男子冷漠開口,車夫吓得趕緊滾了下來。
馬車上的三人面面相觑,尤其是碧桃年紀最小,她已經害怕地縮在角落不敢出聲。姜瓷安撫了拍了拍她的手,掀開車簾,見一夥黑衣蒙面人手持兵刃攔住了自己的馬車。
“閣下是?”她強裝鎮靜,盡量不然自己的聲音發抖。
“姜小姐,我家公子請您前去一序。”為首的男子客氣說道。
“我深居淺出,不知是誰家的公子如此大費周章?”她冷漠的掃了一眼對方,“姜瓷多謝你家公子美意,我夫君還在家中等我。”
她示意馬夫上車,為首男子見她不為所動,直接割了馬夫的喉嚨,一刀斃命。
“啊!”碧桃吓得發出尖叫,“小姐,他們……他們殺人了!”
姜瓷看着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馬車,也吓得花容失色。
“姜小姐,現在可以跟我去見我家公子了嗎?”男子冷笑道,看了看碧桃和芝蘭,“不然下一個就是其中一個婢女。”
姜瓷趕緊對男子說:“帶路吧。”
男子跳上馬車,駕着馬車前行,其它黑衣人也策馬緊跟其後。馬車裏,碧桃芝蘭緊緊抓住姜瓷的衣袖,她輕聲哄着她們。
“姜小姐,下車吧。”馬車在一處寬闊偏僻的地方停下,男子跳下車,一把掀開窗簾。
主仆三人下了馬車,此時,天已然黑了不少,前方有一座涼亭,昏黃的燭火在夜風中明明滅滅。
“過去。”男子将刀鞘抵在姜瓷的後背上,“公子已經等候多時了,你們兩個留在原地。”男子示意随從看住兩個丫鬟。
“小姐。”碧桃芝蘭擔憂道。
“別擔心。”姜瓷回以安慰的笑容,然後步履堅定的走向涼亭。
既來之,則安之。
姜瓷走進涼亭,才驚覺對方竟然是孟謙!
孟謙看着呆住姜瓷,不禁微微一笑,示意她坐下:“姜小姐,別來無恙啊。”
“你到底要做什麽?”她冷聲說道。
“自然是要跟你月下暢飲,好好敘舊。”他邪魅一笑,倒了一杯酒遞在她面前,“喝一杯吧。”
“我尚在孝期,不宜飲酒。”她正要起身,“而且我與你并不熟,若無事,我先行告退。”
“你以為你走得掉嗎?”他不慌不忙的淺啄着酒,玩味的看着她。
“小姐。”她回頭,看到碧桃芝蘭跪在地上,雙手被人反剪在身後,脖子上架着刀,冰冷的刀鋒在月光的照耀下刺得她眼睛生疼。
“孟謙!放開她們!”她震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