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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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宴翻身上馬,一想到芝蘭剛剛的話,不由得夾緊馬肚子,加快速度,平安跟在身後,看着他的背影,也替他着急難過。
“另外一個姑娘埋在那裏。”覺慧指着那個小土堆,裏面埋着碧桃的屍體。
“王爺,有血跡。”一個随從蹲在地上,随後又指着前方的涼亭說道,“血跡的方向是這座涼亭。”
謝清宴等人走到涼亭,石桌上,地上,石柱上都有不少乾涸的血跡。
覺慧盯着石柱,慢慢開口:“想來,貧僧救下的姑娘就是在這石柱上磕破了頭。”
“公子,求您放過我家小姐,我家小姐還懷有身孕啊,求您了……”芝蘭的話在耳邊久久回蕩,刺得他胸口生疼。
他用力地将拳砸在石柱上,指節攥得發白,渾身發顫,眼底翻湧着悔意與痛楚。
如果當初自己強勢一點,就不會有今天的悲劇發生。
“王爺,這裏也有血跡。”
謝清宴急忙沖出涼亭,果然,從涼亭到懸崖這一路都有血跡,尤其是懸崖邊的更多。他痛苦的閉上眼睛,可以想象姜瓷遭受了怎樣的非人待遇。
“王爺,貧僧知道去崖底的路。”覺慧看出了他的意圖。
“有勞了。”
在懸崖咬的千瘡百孔,尤其是臉上早已面目全非。謝清宴看到屍體的那一瞬間,只覺五內俱崩。他步履踉跄的跑了過去,一把将屍體緊緊抱在懷中,雙目赤紅,淚落無聲。
“阿瓷,對不起,是我來遲了。”他渾身顫抖,幾近暈厥,“我應該在遇見你的第一面就登門求娶,而不是将你拱手讓與他人。是我該死,對不起……”
他的心口驟然劇痛如裂,喉間一股腥甜猛地沖出,一口鮮血噴濺出來,落在屍體上,忽然眼前一黑,向後倒去,不省人事。
“王爺!”平安趕緊扶起他。
謝清宴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天。
“王爺,您終于醒了,您可吓死我了。”平安見他醒來,後怕的拍了拍胸脯,将他扶起靠在床上。
“姜瓷呢?”謝清宴正要掀開被子下床,被平安一把攔住。
“您先擔心您自己吧,身上的傷口全都崩開了。姜小姐被妥善安置了,我在她的棺材裏放了不少冰塊。”平安端給他一碗藥,“我知道您着急,但是您得先顧好自己才能替她報仇啊。”
謝清宴接過藥碗一飲而盡,正在這時,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平安前去開門,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走了進來。
“醒了?”容塵子挑眉,在床邊坐下,上下打量他,“我若是再來遲一步,哪怕是華佗在世,你今天都要交代在這兒。”
“芝蘭如何了?”
“我給她施針了,人清醒了不少,等再施針幾次,就可痊愈了。”容塵子甩了甩浮塵,“我去看了那位姑娘,哎。”
“她到底是怎麽死的?”謝清宴急忙問道。
“那我說了你千萬要忍住,平心靜氣。”容城子盯着他,見他答應,這才繼續,“确實是墜崖而亡,臉上的傷是某種利器劃傷的,下手挺狠,看角度應該是自己弄的,在她死前,還遭受到了侵犯。”
後面的話,他不便多說了,謝清宴也明白了不少。
“是這樣的利器弄傷了臉嗎?”平安從腰間掏出一把尖刀。
容塵子接過,細細端詳,連連點頭:“不錯,正是此物。”
“你在何處撿的?”謝清宴拿過尖刀。
“就在姜小姐身後不遠的地方。”
“這看着像一把雕刻物件的刀。”謝清宴仔細看了又看,“想來應該是她的東西。”
“不錯,此物正是雕刻傀儡的尖刀。”容塵子在一旁肯定的說。
“平安,你先出去,我有事要跟容塵子商量。”
平安抓了抓頭發,見容塵子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疑惑了出去守門了。
“兄長,求你幫我。”謝清宴懇求道。
容塵子是謝清宴一母同胞的哥哥,在謝清宴五歲時,突發頑疾,舉國上下無一人能治,最後一位仙風道骨的道士救了他,條件是帶走了容塵子。
“你當真如此愛她?哪怕她現在只是一具屍體,還毀容,被人玷污清白?”容塵子嘆了一口氣。
“千真萬确!”他抓住容塵子的衣袖,“我從未如此在意過一個女子。”
“此事,得看看師傅有沒有辦法,但是清宴,人死不能複生。”
翌日,平安帶着清醒了不少的芝蘭來見謝清宴。
在見謝清宴之前,平安已将姜瓷和碧桃生死的事情告訴了她,哪怕是她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知曉此事後差點暈倒。
“我想看看我家小姐。”芝蘭跪在地上懇求道。
“不是我不幫你,姜小姐的屍身腐敗了不少,我們一直用冰塊維系着。”平安将她扶起來,無奈地說道。
芝蘭聽了不再堅持,跟着他來到謝清宴的禪房。
“王爺,請您為我家小姐還有碧桃做主啊!”芝蘭趕緊跪下,“她們是被孟謙害死的!”
“你是說淑妃的侄子?”平安驚呼道。
“沒錯,就是此人。那日我們離開金山寺返程,被孟謙一夥人挾持,帶到了一處荒山上,孟謙強迫我家小姐喝酒,小姐誤以為喝了酒就會放我們離開,也就答應了他,可是孟謙賊心不死,要求小姐從了他,小姐還懷有一個多月的身孕啊……”芝蘭說完,早已是淚流滿面。
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
謝清宴痛苦地閉上眼睛,示意平安扶起芝蘭。
“姜小姐去金山寺的事情,還有誰知道?”謝清宴睜開眼,眼底一片冰霜。
“還有姑爺,丫鬟小厮。”芝蘭似乎想到了什麽,“難道這事姑爺也參與了?之前小姐得知自己懷孕,特地叮囑我跟碧桃不要告訴任何人。”
“王爺,我現在就抓了孟謙和趙荀!”平安再也忍不住了,他轉身就要出去。
“慢着,現在還有要緊的事情,孟謙和趙荀,先留着他們的命。”謝清宴說道,“芝蘭,姜宅你是萬萬不能回去了,你以後有何打算?”
“芝蘭懇求王爺收留。我雖不知您為何要幫我家小姐,但是我知道,您是個好人,芝蘭願意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芝蘭再次跪在地上。
“平安,派人将芝蘭帶回王府,好生照顧。”
“是,王爺。”
芝蘭離開金山寺之前,去了一趟碧桃的墳塚,她給碧桃刻了一塊墓碑,放了一些碧桃愛吃的各類點心,在她墳前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