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道公(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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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道公(一)
“我爹這人,整天神神叨叨的,就愛跟那些個神棍打交道。”陸麟帶着謝清宴三人來到府上,幾人看着陸府上下裝修華美,丫鬟小厮成群結隊,果然是海城第一首富。
“小桃,今日是不是又來了神棍?”衆人剛進大門,就聞到一股微辛的煙味,陸麟攔住一個灑掃丫鬟。
“公子,您回來了,老爺到處找您呢。”丫鬟一臉驚喜。
“這幾位是我的朋友,你帶他們前去安頓,好生招待!”陸麟回頭對幾人說,“我先去找我爹了,一會去尋你們。”
“好。”謝清宴颔首。
“爹,您找我?”陸麟進了陸父的書房,大刺刺地坐下,順便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這混小子,上哪去了?”陸父個頭不高,體型圓胖,八字胡須氣的翹氣,他對着陸麟踢了一腳,“給我坐好,吊兒郎當的,沒個正行!”
“今日府上又來神棍了?”
“什麽神棍,那是太初道君。”陸父虔誠的說,“你跟我出來。”
正廳的庭院正中早已設好法壇,庭院正中早已設好法壇,青布鋪案,三清畫像高懸,香燭高燒,煙氣袅袅。
那太初道君一身玄色道袍,手持桃木劍,腳踏罡步,他左手掐訣,右手手持銅盂,口中念念有詞,猛地将粉末朝天一揚。
金粉銀箔簌簌飄落,在燭火下流光閃爍,漫天金輝,似有仙霧缭繞。
他厲聲高喝:“金福灑身,富貴自來!此乃天降吉兆,家宅興旺,子孫榮昌!”
滿室仆從看得目眩神迷,紛紛跪拜,只當真有仙福臨身,有的甚至撿起那些金福仙塵小心地收集放在胸口。
“雕蟲小技。”平安抱着胸,靠在門框上。
“這所謂金福仙塵,不過是些廉價金銀箔碎混着尋常滑石粉,一吹即散,半點福澤都沒有。”謝清宴跟姜瓷解釋道。
忽然,姜瓷的儲物袋抖動起來,她解開,千靈絲飄出來,直指那太初道君。
“你是說這就是我們要找的第三人。”姜瓷看了一眼道士。
千靈絲上下抖動,做點頭狀,然後又飄進儲物袋裏,不再發出任何動靜。
“府上的業障我已消除。”太初道君掃一掃浮塵,摸着胡須說道。
“來人,快快奉上請神錢!”陸父招呼管事呈上滿滿一大盤金錠子。
太初道君風輕雲淡地擺手,眸中劃過一絲貪婪,身邊的小道士接過金錠子。
“這是長生仙丹。”太初道君從袖中取出一瓶丹藥遞給陸父,随後離開了。
“多謝道君!”陸父捧着這瓶丹藥,喜不自勝,連連對着道士的背影感謝。
陸父對陸麟新結交的幾位朋友十分熱情,當下就吩咐廚房大擺宴席,還吩咐陸麟要好好招待幾人。宴席過後,謝清宴幾人在花廳閑談,姜瓷一臉好奇地看着花架上的海螺風鈴,不時地碰碰,風鈴發出輕微的響聲。
陸麟給幾人倒茶,“那神棍終于走,家裏也清靜多了,幾位見笑了。”
“令尊好像特別篤信那位道士。”謝清宴喝了一口熱茶。
“你說太初道君啊。”說到這個,陸麟一臉無奈,“每年這個太初道君都要來我家好幾次,我爹對他的話是深信不疑,直接把他奉做神明,家裏就差沒擺他的神像了,每一次那錢財像不要錢一樣給出去。你們也看出來那是個神棍?”
“不然呢,真正的道君可不是這樣的。”平安想起了清輝道君,“別人那可是天人之姿。”
“這麽說,平安兄真的見過世外高人?”陸麟來了興致。
“天機不可洩露。”平安沖他神秘一笑,擦劍去了。
“對了,這是那道士給我爹的丹藥,你幫我看看。”陸麟剛剛偷拿了一顆丹藥。
謝清宴拿起丹藥,聞了一下,又将丹藥掰開:“只不過是些尋常的草藥粉末,再摻了微量的砒霜。”
“砒霜!”陸麟驚呼道,起身打落丹藥,在地上踩得粉碎,“我爹服用這種丹藥有一段時間了。”
“砒霜劑量雖輕,卻會在體內日積月累,服之者起初會覺得精神抖擻,誤以為仙丹起效,久而久之,砒霜積毒深種,最終必暴斃身亡。”
“沒錯,我爹每次吃完丹藥,精神特好。”陸麟細細回想。
“陸公子,你一定要勸誡令尊不要再服此藥了。”姜瓷鄭重地說。
“嗯。”陸麟說,“我直接銷毀這些藥,頂多挨一頓打。”
事畢,幾人告辭。臨行前,謝清宴悄悄問陸麟花廳的風鈴是在哪買的,陸麟看了走在前面的姜瓷,心下了然,讓丫鬟取來成色更好,形狀更特別的稀少貝殼海螺送給了謝清宴。
三人前往陸麟提到的太初仙觀。
太初仙觀位于海邊的一座山上,亭臺樓閣依山而起,朱牆金瓦映着日光,遠遠望去如仙宮降世,氣派逼人。鎏金匾額上的“太初仙觀”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兩尊白玉石獅踞守門前,雕工精細,颔下懸着銅鈴。
入內便是白玉石頭鋪的廣庭,光潔如鏡。兩側古松生機勃勃,花圃裏種着四季不謝的奇花異草。正中是一座巨型青銅香爐,三足螭龍盤踞,爐身錾刻雲雷紋與飛天圖,香煙袅袅。
三清殿巍峨高聳,檐角懸挂鎏金銅鈴,殿柱皆以楠木裹着朱漆,繪金線雲龍;窗棂镂雕着福壽纏枝,鑲嵌琉璃,陽光透入,滿地流光溢彩。
殿內三清神像通體貼金描彩,寶相莊嚴,衣褶垂落如流水。神案陳列着羊脂白玉淨瓶、赤金燭臺、象牙簡、和田玉圭等。壁畫以礦物顏料與金粉繪制,處處透着無盡的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