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前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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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傅景衍索性守在場館正門出口,想要等排練結束攔下許彌邀約晚餐,許彌提前從側門員工通道離開,坐上白色保時捷徑直駛離,讓他白白等候兩個小時,最後只能帶着禮品失落離場。
樂隊幾位年輕隊員看在眼裏,休息間隙忍不住好奇發問:“彌姐,傅先生出手這麽大方,包下全場前排,還一直送貴重禮物,為什麽你總是刻意避開他?很多獨立音樂人求都求不來這種資源扶持。”
許彌倚靠黑色大G車身,指尖點燃一支煙,淡白煙霧漫開,她平靜和隊員剖析內裏分寸,語氣通透清醒:“他砸重金赴演、許諾資源,只是一時心動的消遣,家族生意、自在玩樂才是他人生主線,從來不會共情我們對抗資本、堅持原創獨立音樂的難處。今天願意為我包下前排,明天新鮮感褪去,就能轉頭收回所有扶持,把我們當作打發時間的插曲,我不需要建立在一時新鮮感之上的幫扶,也不想陷入這種不對等的相處關系。”
隊員們聽完恍然大悟,終于明白許彌刻意避開所有示好舉動的深意,不再疑惑她屢屢婉拒傅景衍邀約、繞開他所有碰面機會的選擇。
距離專場演出只剩三天,蘇知奈提前抵達城市,入住livehoe附近酒店,二人頻繁線上溝通演出當日的後□□處細節,反複确認行動路線:演出開場蘇知奈從工作人員側門入場,坐在非前排邊緣普通觀衆席,避開傅景衍視線;演出結束前排觀衆統一從前門離場,傅景衍必定随人流走出正門,許彌則帶着蘇知奈走後臺消防專用樓梯,直達地下車庫,全程不産生任何交集,完美避開對方所有示好機會。
傅景衍依舊沒有放棄示好,演出前一日送來一箱定制應援燈牌,燈牌上印着許彌名字搭配浪漫告白标語,前臺将箱子送至後臺,許彌吩咐工作人員全部存放倉庫,演出當日禁止投放觀衆席,不給他任何靠應援制造浪漫氛圍的機會。
傍晚梁曼殊驅車來到livehoe,看見倉庫堆放的大量定制應援物料,瞬間洞悉傅景衍的心思,走到許彌身側,指尖輕輕攬住她的腰,語氣帶着淡淡的占有欲,卻依舊維持自身底線:“需要我出面和他溝通,讓他收回所有示好安排嗎?不會損耗集團任何合作資源,只用私人名義簡單提點一句即可。”
許彌輕輕搖頭,笑着靠在她肩頭:“不用麻煩你,我自己能把握分寸,收下門票是體面,刻意避開所有獨處、示好機會就是我的态度,不必動用資源出面,小事我自己處理妥當,不耽誤你打理家族事業。”
梁曼殊了然颔首,不再主動插手,只是安靜陪她看完整場樂隊排練,眼底溫柔盛滿全然包容,任由許彌按照自己的節奏處理人際往來。
專場演出當日,場館門外人流湧動,大批觀衆有序檢票入場,傅景衍準時抵達,一身精致西裝,帶着數名随行友人走進前排正中位置,桌上擺滿提前預定的鮮花、香槟,一眼便能看出刻意鋪排的盛大示好排場。
舞臺燈光亮起,許彌身着淺金吊帶裙登臺,淺金色長發随旋律晃動,嗓音清澈有力量,每一首原創曲目都承載着她掙脫資本束縛、堅守熱愛的心聲,臺下觀衆歡呼吶喊聲此起彼伏,前排傅景衍目光全程牢牢鎖在她身上,眼底滿是一時心動的驚豔,更加堅定想要拉近兩人關系的想法。
整場演出兩小時,許彌全身心沉浸舞臺,目光掠過前排無數觀衆,唯獨刻意避開傅景衍所在的正中區域,從不與他對視互動,所有舞臺互動、揮手致意,全部分給全場普通觀衆,沒有給對方半分特殊優待。
安可曲目結束,舞臺燈光緩緩暗下,觀衆起身歡呼鼓掌,前排人群跟着人流從前門有序離場,傅景衍起身快步走向後臺正門通道,想要第一時間攔下許彌送上禮物、邀約晚餐,卻不知道許彌早有安排。
演出落幕瞬間,許彌立刻卸下耳返,順着後臺側樓梯快步走到地下車庫,蘇知奈早已等候在白色保時捷旁,二人相視一笑,拉開車門坐進車廂,隔絕場館所有嘈雜聲響,如約開啓提前約定好的後□□處時光。
車廂內只開微弱氛圍燈,蘇知奈拿出随身攜帶的手工蛋糕,是專門為許彌專場慶賀準備的,兩人輕聲聊天,訴說許久未見的近況,聊起對抗資本、籌備專場一路以來的心酸與歡喜,沒有豪門子弟刻意堆砌的盛大排場,只有摯友之間平淡真誠的陪伴。
另一邊,傅景衍守在後臺正門通道足足四十分鐘,始終沒有等到許彌出現,詢問工作人員才得知,許彌早已從側門地下車庫離開,所有示好、邀約的計劃盡數落空。他指尖捏緊手裏準備許久的珠寶禮盒,心底泛起幾分挫敗,卻也僅僅只是一時失落,沒過多久便轉頭聯系一衆好友奔赴私人酒會,很快将這場落空的示好抛之腦後,回歸自己家族生意、玩樂消遣的日常主線。
于傅景衍而言,砸重金包下全場前排、耗費心思制造各類示好排場,終究只是平淡享樂生活裏一場短暫消遣,得不到回應便及時抽身,不會投入過多真心,更不會為了許彌打亂自己固有的人生節奏。
地下保時捷車廂裏,許彌靠在座椅上,聽着蘇知奈輕聲寬慰,連日籌備專場的疲憊盡數消散。她收下了傅景衍的前排門票保全表面體面,卻刻意避開他所有示好、獨處邀約,清晰劃清兩人之間的邊界,不貪戀對方金錢堆砌的浪漫,不迎合一時興起的追捧,始終堅守屬于自己獨立清醒的人生節奏。
夜色漸深,許彌驅車送蘇知奈返回酒店,途經livehoe正門,遠遠看見傅景衍的超跑早已不見蹤影,想來已經奔赴屬于他的玩樂聚會。她淡淡收回目光,指尖輕敲方向盤,心底通透明晰。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本就各有主線,傅景衍的人生重心永遠是豪門生意與自在消遣,追求她只是一時心動的插曲;梁曼殊手握家族産業,偏愛她卻永遠以自身事業為先;而她自己,只想牢牢握住獨屬于音樂的舞臺,不被任何人的金錢、偏愛裹挾,永遠做自己人生的第一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