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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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謝逾白的人生第一主線永遠是音樂理想,創作、編曲、打磨屬于自己的原創作品是他畢生追求。哪怕此刻被舞臺上耀眼的人牽動心神,生出片刻心動,也絕不會打亂自己既定事業規劃,不會因旁人的困境、一時的情愫耽誤專輯制作、音樂節創作安排。他出手相助源于同路人的惺惺相惜,心動只是舞臺當下短暫的情緒波動,走完這場演出,他便會回歸錄音棚日夜編曲,在屬于自己的音樂道路上獨行,做自己人生故事裏純粹追夢的主角。
第四道安靜失神的目光,藏在觀衆席邊緣普通散客座位,是提前趕來赴約的蘇知奈。
她沒有走專屬親友通道,刻意避開傅景衍所在的前排區域,獨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身上穿着簡約寬松針織衫,手裏攥着給許彌準備的手工慶賀蛋糕,安靜望着舞臺鎏金身影,眼底翻湧綿長溫柔的心動與心疼。她知曉許彌這一路對抗聯姻、硬剛資本、籌備專場的所有煎熬,見證她人前堅硬外殼下藏着的疲憊脆弱,是為數不多能讓許彌卸下防備流露柔軟的摯友,心底藏着綿長細膩的情愫,此刻被舞臺上肆意張揚的身影狠狠牽動,久久回不過神。
即便心生溫柔心動,蘇知奈也從未丢失自我,貝斯演奏、安靜平淡的獨居生活是她人生不可動搖的核心主線。她不會因為偏愛就放棄自己安穩的生活節奏,不會依附任何人的光芒而活,哪怕演出結束會和許彌在老樟樹下共享一支煙,沉溺片刻暧昧溫柔,轉頭依舊會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抱着貝斯練習編曲,守着獨屬于自己安靜平淡的人生,做自己故事裏溫和自持的主角。
臺下四人分處四方,同時為臺上耀眼的許彌失神淪陷,心底各自生出真切心動,可四人擁有四條完全獨立、互不依附的完整人生軌跡。心動僅僅是專場燈光下轉瞬即逝的片刻情緒,轉瞬過後,所有人都會回歸原本屬于自己的生活軌道,不會為一段短暫情愫打亂人生核心追求,他們各自獨立,永遠是自己人生故事無可替代的主角。
臺上許彌全然知曉臺下四道沉甸甸的視線,清楚四人各自心底翻湧的心動與傾慕,卻沒有刻意偏向任何人,不刻意回應誰,也不刻意疏遠誰,游刃有餘承接全場所有人洶湧的愛慕,釣系魅力拉滿,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拉扯人心卻永遠守住自身邊界。
唱至中場抒情段落,她緩步走到靠近梁曼殊的後方卡座方向,微微側頭擡手揮出一道柔和笑意,眼底藏着獨一份的柔軟,是只屬于兩人之間的默契;轉瞬轉身走向另一側觀衆區,視線淡淡掠過角落的蘇知奈,輕輕點頭,無聲傳遞出“演出結束等你”的隐秘約定;路過前排正中時,目光平靜掃過傅景衍,沒有多餘笑意,禮貌性淡淡颔首,不給他半分特殊優待,清晰劃清距離;最後看向側邊角落的謝逾白,擡手比出一個音樂人之間專屬的搖滾手勢,是同行之間惺惺相惜的致意。
一整首迷幻搖滾落幕,場館燈光短暫暗下,只留幾盞微弱氛圍燈,許彌握着麥克風輕聲開口,嗓音帶着演唱過後微微沙啞的質感,透過音響傳遍全場:“這段日子,很多人問我,為什麽非要頂着資本施壓、家族聯姻的壓力,拼盡全力辦一場屬于自己的livehoe專場。”
她微微頓住,淺金裙擺随着側身動作輕輕晃動,細碎反光在昏暗裏星星點點閃爍,耀眼依舊。
“因為舞臺是唯一完全屬于我的地方,在這裏我不用做被家族安排聯姻的棋子,不用受資本資源裹挾,不用刻意在任何人面前僞裝妥協,我可以完完整整做我自己,把藏在心底所有掙紮、熱愛、執念,全部唱出來。”
話音落下,臺下爆發新一輪震耳欲聾的歡呼,無數觀衆高舉燈牌吶喊她的名字,洶湧的愛慕與追捧再度湧向舞臺中央的她。她坦然收下所有善意與傾慕,不驕不躁,不卑不亢,松弛又極具拉扯感的氣質讓全場徹底沉淪,釣系氛圍感鋪滿整座場館,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肢體動作都自帶讓人深陷的魔力,卻始終保持清醒,不會被萬千追捧沖昏頭腦。
接下來接連三首原創曲目輪番上演,快節奏迷幻搖滾搭配慵懶抒情慢歌交替切換,許彌完美駕馭兩種截然不同的曲風,時而爆裂張揚,時而溫柔破碎,淺金色短吊帶在不斷變換的紅藍紫燈光裏持續流轉耀眼光澤,全場目光自始至終無法從她身上移開。臺下四人依舊失神凝望,心底的心動情緒随着旋律不斷起伏,卻始終沒有一人動搖自身人生主線,只是任由此刻短暫情緒肆意蔓延。
傅景衍看着舞臺上不被金錢、排場輕易打動的許彌,心底征服欲與心動交織,可腦中轉瞬閃過下周要召開的家族海外資産會議、和一衆好友預定的私人海島派對,清楚這場心動只是消遣插曲,不會改變自己原本的生活;梁曼殊望着獨當一面、掙脫所有束縛的心上人,心底柔軟泛濫,手機後臺不斷彈出集團高管發來的跨國業務報表提醒,時刻提醒她家族産業才是立身根本;謝逾白欣賞着舞臺上純粹熱烈的原創音樂人,手邊錄音設備全程記錄現場旋律,腦中不斷盤算回去之後要完善自己新專輯的編曲,音樂創作永遠排在第一位;蘇知奈看着被萬衆簇擁的許彌,滿心溫柔心動,口袋裏還裝着下周貝斯線下教學的課程表,安穩平淡的演奏生活是她不會放棄的根基。
四人四種心境,四段獨立人生,同一場舞臺,同一份轉瞬心動,卻各自守住人生核心,不會為旁人舍棄自我。
中場十分鐘休息時段,舞臺燈光全部亮起,許彌走下側幕短暫補水,樂隊隊員圍上來遞上溫水與潤喉糖,紛紛驚嘆她方才舞臺狀态近乎完美,哪怕設備删減大半,氣場依舊碾壓全場。
許彌靠在側幕牆壁上,指尖捏着礦泉水瓶,擡眼透過幕布縫隙看向臺下四人所在的位置,眼底平靜無波瀾。她清楚四人對自己各有好感,各有心動,可她從不會妄圖依附任何人的資源、偏愛生存,梁曼殊的産業庇護、傅景衍的豪門財力、謝逾白的圈內人脈、蘇知奈長久的溫柔陪伴,她全都坦然收下,卻從不會将自己人生寄托在任何一人身上。
對抗資本時她先自行連夜取證,再求助謝逾白兜底場地,最後才借梁曼殊産業資源徹底瓦解對方封鎖;面對傅景衍重金示好,收下門票保全體面,全程刻意避開獨處機會劃清邊界;和蘇知奈相處沉溺片刻溫柔,卻互不捆綁各自生活;對謝逾白心懷感激,道謝過後主動拉開距離,不制造多餘暧昧牽絆。
臺上耀眼的底氣,從來不是源于任何人的偏愛與扶持,而是源于她自身不肯妥協的音樂理想,源于無數個通宵排練、熬夜寫歌、獨自對抗外界風雨的堅韌。萬千愛慕湧向她,她從容承接,卻不會迷失在追捧之中,清晰明白所有人都有屬于自己的人生主線,心動只是片刻情緒,沒有人會永遠為自己停留,唯有握緊屬于自己的舞臺,才能永遠耀眼。
十分鐘休息結束,舞臺燈光再度熄滅,第二束追光重新落在幕布出口,許彌再度踏上鎏金舞臺,淺金短吊帶依舊在燈光下奪目耀眼,第二篇章的迷幻搖滾旋律轟然響起,炸裂鼓點沖擊全場,她再度沉浸旋律之中,将所有外界紛擾、臺下各色心動盡數隔絕在外,眼裏只剩下旋律、歌詞與獨屬于自己的舞臺。
臺下四人再度陷入失神,沉醉于她獨一份的耀眼光芒,心底片刻的心動情緒抵達頂峰,卻依舊沒有一人動搖自身人生軌跡。梁曼殊悄悄回複完高管的業務消息,重新擡眼望向舞臺;傅景衍打發走上前搭話的随行友人,獨自靜坐觀看演出;謝逾白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現場旋律靈感,規劃後續編曲工作;蘇知奈輕輕撫摸口袋裏的貝斯撥片,心底确定自己不會為任何情愫放棄演奏理想。
整場專場上半場在極致熱烈的搖滾旋律裏落下帷幕,許彌微微鞠躬,淺金裙擺輕掃舞臺地面,追光落在她身上,鎏金光芒籠罩周身,臺下掌聲經久不息。她擡手輕輕揮手回應全場愛慕,釣系眉眼間漫開松弛笑意,完美承接所有人傾瀉而來的喜歡,卻始終清醒自持,明白臺下每一個人都擁有完整獨立的人生,心動不過是燈光下轉瞬即逝的情緒,所有人終究要回歸屬于自己的人生主線,做自己故事裏無可替代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