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二百零六章 正文完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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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第二百零六章正文完結
飲酒塞上酥的反應不似作僞,看得夕貝貝有些茫然,還是慕臨率先反應過來。
他思忖道:“他就是天道。”
見夕貝貝茫然,他解釋道:“這個地方,或許是他的夢境,在他的夢境中,兩個世界開始交彙。”
夕貝貝望着飲酒塞上酥那張惶恐的臉,這麽一個庸俗的老登竟然是這個世界的天道,她簡直難以置信。
片刻後,她才恍然。
如果說作者是一本小說的造物主的話,那麽他能成為這個世界的天道,也的确合乎情理。
也就是說,想讓世界維持穩定,不允許她和慕臨談戀愛,還從中作梗試圖用天雷将慕臨劈失憶的所謂“天道”,從頭至尾都是這個老登的意圖!
一想到這裏,夕貝貝頓時惡向膽邊生,她舉起劍,繼續向飲酒塞上酥砍去!
飲酒塞上酥大驚失色,然而不等他滿地亂爬,就見這個瘋女人被人攔住了。
他顫顫巍巍地順着對方的衣擺往上望,見到了一位此生從未見過的完美俊顏,恍若天神下凡……
事實上,這位青年也确實像天神一般将他從瘋女人的劍下拯救出來。
飲酒塞上酥忐忑道:“……你是?”
慕臨言簡意赅道:“琉璃仙府,玉清神尊。”
“我靠!”飲酒塞上酥忍不住從地上跳起來,兩眼淚汪汪地想要抓住慕臨的手,“不愧是我最得意的主角,你是特意來夢中救我的嗎?!”
慕臨不動聲色地收起自己的手,道:“有事相談。”
飲酒塞上酥連連點頭:“好說好說,你先幫我把這個母老虎趕走。”
夕貝貝瞪圓雙眼,道:“你與他廢話什麽?這人是個軟骨頭,先讓我砍他幾下,保準他什麽都交代了。”
慕臨道:“留着他還有用處。”
飲酒塞上酥自認找到了靠山,腰板立刻直了起來,道:“你這女的,不識好歹,我只不過是約你下班後陪我喝幾杯酒罷了,順便指導你劇本該怎麽改,結果你二話不說就把我揍了一頓,我還沒向你索賠醫藥費呢!”
不等夕貝貝開口,慕臨就率詢問她:“他欺負你了?”
飲酒塞上酥忙道:“沒有,我只是請她喝幾杯酒……”
他話還沒說完,慕臨就召出寒霜劍,冷聲命令:“留一口氣就行。”
寒霜劍興奮地嗡鳴一聲,開始追着飲酒塞上酥玩貓抓老鼠。
飲酒塞上酥眼睜睜看着自己的“靠山”走向夕貝貝,還将那個母老虎摟在懷裏輕言慢語地安慰。
飲酒塞上酥一雙小小的眼睛裏充滿了大大的疑惑:這什麽情況?
但他很快就沒有工夫疑惑了,因為寒霜劍重重地給他來了個肘擊!
飲酒塞上酥慘叫一聲,被擊飛幾十米,身體撲倒在地。
如此,一連數十下,飲酒塞上酥終于反應過來了,他鼻青臉腫地滑跪到夕貝貝面前,痛哭流涕道:“姑奶奶我求求你了,我承認,我之前确實對你見色起意,還想借此給你穿小鞋,但自從被你揍進醫院後,我就老實了,再也不敢出去調戲其他女人了……”
夕貝貝:“……”感覺再這樣下去,他就要被寒霜劍玩死了。
風水輪流轉,這下,輪到她勸慕臨了。
慕臨點點頭,暫停了寒霜劍的攻擊,卻沒有将它收回去。
飲酒塞上酥戰戰兢兢地望着面前的二人,心中無比震驚這個夢怎麽連痛覺都如此真實?
夕貝貝蹲下來,盯着他:“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飲酒塞上酥已無力吐槽,有他們這麽拜托人的嗎?先将人打趴下?!
夕貝貝道:“麻煩把你的小說《至尊:一劍寒霜》,改得合理一點。”
飲酒塞上酥斷然拒絕:“不行,要改的話要大改了,我哪有那麽多功夫?”
雖然這些年一直有讀者吐槽人設崩塌,劇情設置不合理,但這本小說有幾千章,改起來談何容易?
夕貝貝冷笑一聲:“你也知道你的小說那麽多章節都是不合理的啊?!我不過是在評論區吐槽了一下,你就把我禁言了,看來是心虛吧?!”
飲酒塞上酥震驚道:“你還去我文章評論區發評論了?你的ID是什麽?”
夕貝貝:“拳打渣男腳踢撈男創死負心男。”
慕臨:“……”
飲酒塞上酥:“???”
這麽長的名稱,很難不讓人記憶深刻。
飲酒塞上酥僅用一秒就想起了那個ID發布的評論,他咬切齒道:“原來那個把我的文章貶的一無是處,還被蓋成高樓的評論是你發的?!”
夕貝貝驕傲地昂頭,道:“區區不才,正是在下。”
飲酒塞上酥:“……”我忍!
他瞄了一眼懸在頭頂的劍,無力道:“你一直在我的評論區裏蹦跶,說男主不應該是這樣的人,還說男主嚴重脫離人設,搞得你自己好像很了解男主似的,難道我不能把你禁言嗎?”
夕貝貝站起來,摟住慕臨的腰,理直氣壯道:“難道我還不夠了解男主嗎?”她比誰都要了解慕臨!
飲酒塞上酥:“瘋了,都瘋了……”
他筆下最得意的男主角和曾經将他揍進醫院的母老虎好上了!
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做這麽可怕的夢,更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噩夢還不醒?!
夕貝貝道:“總而言之,如今的劇情已經對我們的世界造成了困擾,麻煩你修改一下。”
說着,她還不忘威脅一番:“若你執意不改,我們便天天蹲守在這裏,次次砍你。”
飲酒塞上酥垂死掙紮,他看向慕臨,疑惑道:“我的劇情還不夠好嗎?我當你當上六界的至尊,享受六界的膜拜和供奉,所有的美人全部納入你的後宮……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慕臨冷淡道:“那些,皆非我所願。”
夕貝貝則揪住了他的話茬,冷笑道:“将所有美女納入後宮?聽起來倒更像是你自己的願望!”
她一針見血道:“你是不是寫到後面,把自己代入男主了?我就知道!看你一臉猥瑣樣,估計現實裏沒有美女搭理你,只能在夢中和書裏意淫一下了!”
飲酒塞上酥被她的毒言毒語戳中了肺管子,讪讪道:“其實不是我一個人的鍋,當初連載時,有些氪金大佬一直給我打賞,要求我把這個那個女配全部收入後宮,我當然知道這樣會崩人設,但又不能和錢過不去……”
夕貝貝問道:“他們給你打賞了多少?”
飲酒塞上酥回憶了一下:“前前後後大概有五十萬了。”
夕貝貝繼續冷笑:“才五十萬?你就把慕臨賣了?你早說,我卡裏還有五千萬……”
飲酒塞上酥不可思議道:“你這麽有錢,還去當實習編劇?誰家大小姐出來上班了?”
夕貝貝道:“朗德傳媒聽過嗎?我是李雲朗他名義上的女兒。”
飲酒塞上酥驚愕道:“李雲朗?他看新聞上說他進局子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夕貝貝不僅沒有面露擔憂,反倒哈哈大笑起來:“真是不枉費我這麽多年的籌謀啊,可算是把他送進去了!”
飲酒塞上酥:“……”真是瘋子!
夕貝貝這麽多天以來,終于收到了一個好消息,她笑得歪倒在慕臨懷裏,而慕臨卻是用一雙淺淡的眸子,擔憂地看向她。
夕貝貝收起笑,對着飲酒塞上酥繼續道:“不說廢話了,你就說改不改吧?”
飲酒塞上酥望着懸在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劍,苦着臉答應了。
“但是,”他期期艾艾道,“你們得給我一點時間,我一時半會兒改不完,起碼要一年半載……”
夕貝貝同慕臨對視一眼。
按照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來算,現代的一天約等于仙界的三年。
倘若飲酒塞上酥真的花一年時間改文,這個世界也不知道要重開多少遍了。
夕貝貝問道:“按照你以往的經驗,這個世界還能支撐多久?”
慕臨道:“少則三個月,多則三年。”
這下,根本不用算了,因為時間完全來不及,飲酒塞上酥不可能在24小時內修改完幾千個章節的內容。
夕貝貝眉頭緊鎖,片刻之後,突然靈光一現,對着愁眉苦臉的飲酒塞上酥道:“若是來不及修改,不如先更一章番外吧。”
如果飲酒塞上酥的手速快一點,說不定還有一線轉機。
飲酒塞上酥聽了她的提議,連連點頭道:“這本書完結好幾年了,劇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容我回去好好構思一番。”
夕貝貝道:“24小時內寫完,不然的話,我天天來你夢中砍你。”
飲酒塞上酥:“……”真是了造孽了,他怎麽偏偏招惹到她了?!
他剛應允下來,就被夕貝貝一腳踹出夢境,她甚至還十分不人道地催他:“快點寫!”
将這讨人嫌的作者踹下去後,夕貝貝和慕臨依舊留在虛無的空間內商量後續事宜。
慕臨道:“倚靠執筆者的修改,并非長久之計。”
夕貝貝點點頭,她也明白這個道理,但眼下只有這個方法能解燃眉之急了。
慕臨道:“等新的篇章寫出來後,我便試着将此世界與彼世界斬斷聯系。”如此一來,這個世界就能夠獨立出去,不再受寫作者的操控。
商議好對策後,慕臨先把夕貝貝送回仙界,準備三個月後趕往虛無之地等待飲酒塞上酥的消息。
這個世界的三個月,對應現代世界的兩個小時。
在仙界的三個月中,雪又開始飄了,不過只是細碎的雪粒子,不似之前的大雪,惡瘴也沒有出現。
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最終會走向什麽樣的結局,但她無比珍惜和慕臨在一起的每一天。
她時時刻刻跟在慕臨身邊,活像一只小尾巴,哪裏還有最初回避型的樣子?
也多虧了她和慕臨形影不離,夕貝貝終于發現她的一日三餐不是慕臨去人界買的,而是直接在琉璃仙府一間不起眼的竈房裏做出來的!
意外得知真相的夕貝貝又開始掉眼淚,她怎麽現在才知道呢?
如果她早一點知道,是不是會早一點和慕臨敞開心扉?而不是懷疑他,做盡那些讓他傷心的事?
慕臨見狀,只能無奈地替她擦眼淚,便擦邊嘆息:“我就是怕見到你這副樣子。”
這是再微不足道的事了,根本不值一提,如果用這種小事來向她邀功,借此獲得她的好感,只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在乘人之危,實非他所願。
他希望她不是因為他對她好才答應和他在一起,而是因為喜歡他才願意和他在一起。
但她顯然聽不進他的解釋,只是用泛紅的杏眼看着他,不停地掉眼淚,仿佛對他做了什麽罪無可赦的事一樣。
被她這樣注視着,慕臨感到自己道心的某一處漸漸發軟,又軟又澀。
他實在忍不住了,将她拉進鎖妖塔,徑直帶她來到頂層,從一個櫃子中取出一只玉匣,交到她手中。
夕貝貝原本還在掉眼淚,但等她打開匣子,她的眼淚頓了一下:“這是……”
“你的令牌,”慕臨解釋道,“三百年前的。”
夕貝貝收起眼淚,狐疑道:“你明明找到了我的令牌,為什麽當初我進仙府時向你要通行令牌,你卻說沒有找到?”
不僅如此,慕臨之後也沒有補她一枚新的。
面對她的詢問,慕臨一言不發地移開視線。
夕貝貝知道,他這是心虛了。
她按照他的思路推測了一下:初入仙府的夕貝貝,似乎很害怕他,時時刻刻想逃,但他不想讓她離開……
“所以,”夕貝貝震驚道,“你是因為怕我跑了,所以才不肯把令牌交給我的?!”
慕臨微微颔首,終于肯承認了。
夕貝貝啧啧驚嘆:“慕臨啊慕臨,我以你是位光風霁月的君子,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多心思!”
慕臨背過身去,不願面對她戲谑的表情。
在他的努力下,夕貝貝終于轉移了注意力,不再掉眼淚了,她一邊叽叽喳喳,一邊打開其它的櫃子查看有沒有驚喜。
等慕臨察覺到不對勁時,夕貝貝已經派春暄劍将最上面那層櫃子撬開了。
她像個上房拆瓦的小壞蛋,爬的高高的,胡亂翻着慕臨的珍藏。
夕貝貝看慕臨一副緊張的模樣,還以為裏面藏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結果只看到三個花環。
她揉了揉眼睛,道:“就這?”
不知為何,她覺得這三個花環有些眼熟。
其中一個,似乎是她之前在天州院子裏編織而成的,後來被黎瑾拿走了,可能被慕臨拿回來了。
至于另外兩個……
夕貝貝歪着頭思索,在記憶的犄角旮旯裏搜尋了一番,終于回想起一些模糊的印象。
她雙目圓睜:“這該不會是我三百年前編的吧?!”
慕臨嚴謹道:“是你三百年前送給黎瑾的。”
夕貝貝:“……”
她也真是服了慕臨了,這點小事他竟然記了三百年,這麽好的記憶力都浪費在記她那點破事上了。
她突然搖搖頭,道:“不對,我只送了他一個,還有一個當初問你要不要,你不搭理我,我就自己留下了,後來……”‘
後來,她就忘記把它放到哪個角落裏去了,還以為是丢了。
夕貝貝再次啧啧驚嘆:“當初送你你一副高冷的模樣,沒想到居然背着我們偷偷收集……”
慕臨冷着臉糾正道:“沒有偷,是我撿回來的。”
夕貝貝一看到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又在吃三百年前的老陳醋,她哭笑不得道:“行行行,是我說錯了,我們英明神武的玉清神尊怎麽可能偷東西,分明是光明正大地撿!”
慕臨一聲不吭地抓住她的手腕,想将她強行帶離此地。
夕貝貝掙紮道:“哎哎哎,我還沒有翻完,讓我看看你還藏了什麽好東西?”
聽她這麽說,慕臨反倒加快了步伐。
夕貝貝越發好奇了,她暗中沖春暄劍使眼色,春暄劍心領神會,狗狗祟祟地翻櫃子。
等慕臨駐足回首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春暄劍像獻寶一樣載着一樣東西朝夕貝貝飛過來,夕貝貝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塊用塑封袋包裝起來的小餅乾!
她道:“你不是說,早就把它吃了嗎?”
她頓了一下,了然道:“是因為我當時讓你把它還回來,你不想還給我?”
慕臨萬萬沒想到,他的老底今日都被她掀乾淨了。
他望着她手裏的小餅乾,無奈道:“因為它是我們重逢時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雖然她當時多少存了些虛情假意。
看着他的神情,夕貝貝從心底裏感到酸澀。
她之前一心想着躲避他,錯過了他的多少心意啊!以至于讓他連個餅乾都要保存這麽長時間舍不得吃!
她道:“可是它都過期了,不能吃了。”
“我用法術保存的,”慕臨瞥了她一眼,“而且,我并不準備吃。”
從始至終,他都只是想把它收藏起來,以便睹物思人。
聽他這麽說,夕貝貝剛停歇了沒多久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中打轉了。
她道:“慕臨,嗚,你怎麽這麽苦啊,嗚嗚嗚……”
慕臨一邊攬住她,一邊從她手中取過小餅乾,嘆息道:“有它們陪着我,我很幸福。”
夕貝貝覺得他簡直是苦中作樂,好一顆凄慘的小白菜!
她向他許諾:“走!我現在就給你做小餅乾,做多多的小餅乾!”
慕臨道:“不必如此。”
夕貝貝擡眸望他:“還是你想要花環?”
慕臨:“……都行。”
夕貝貝鬥志昂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就地取材,這鎖妖塔一共十二層,擇取四季美景,因此每換一層,皆是不同的景色。
四季美景中自然少不了花草,夕貝貝坐在春景中的草地上,選最美麗的花朵為慕臨編織花環。
她手上動作不停,嘴上還在和慕臨聊天。
她從未覺得自己竟然如此話多,簡直像只麻雀,一直圍着慕臨叽叽喳喳,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夕貝貝道:“貓妖說你建鎖妖塔是為了鎖妖,可除了系統外,你鎖的似乎都是我送你的東西,簡直像藏寶閣。”雖然她送的東西都很廉價,算不上什麽寶物。
慕臨微微颔首,對她的話表示贊同。
夕貝貝繼續道:“要我說,你也不必費勁巴拉地建四時美景,多麻煩啊,花環什麽的,又不會欣賞景色……”
夕貝貝說到這裏,突然頓了一下。
慕臨肯定不會好心地抓系統進來欣賞這些美景,而花環、令牌、小餅乾這些死物,更是無從欣賞起,那麽……
鎖妖塔鎖的“妖”,究竟是誰?
夕貝貝試探道:“這個鎖妖塔,呃,也可以鎖我嗎?”
聞言,慕臨認真道:“可以。你願意麽?”
夕貝貝質疑道:“你建這個鎖妖塔的初衷,該不會就是鎖我吧?”
迎着她探究的目光,慕臨緩緩移開視線。
夕貝貝:這是承認了是吧?!
怪不得之前問他建鎖妖塔做什麽,他死活不肯透露目的,謎底就在謎面上,原來她才是鎖妖塔要鎖的“妖”啊!
夕貝貝不由得想起小道士和小狐妖的故事,她準備将慕臨的那些話本子全部捐給書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