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村-斷橋河(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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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稭六歲那年,她也倒下了,連着三天高燒,身上出現了紅瘡,幾乎與世隔絕的疙瘩村竟然出現了瘟疫,一時間大半大人小孩都倒下了,村長敲響趙富強家的門,一句話沒說臉上戴着面紗,眼神帶着強硬,
趙富強看着屋裏抱着衣服溫聲輕哄意識不清的季月,表情癫狂的笑着,激動的淚水混着鼻涕流到嘴邊,用袖子擦了擦摘人放到推車上,回屋快速将門關上,從小聲的笑到張大嘴巴哈哈大笑,聽不清車輪踩着泥地的聲音也聽不清麥稭迷迷糊糊的呼喊聲。
“吱嘎,吱嘎……”聲音在村裏回響,大家緊閉着門,村長帶着一頭的血回來了,推車還沒進村就被直接銷毀了,濃煙在村口滾滾的冒着,還沒天亮就有一隊官兵來了,嘴裏喊着鼠疫,封鎖了所有路口,一把火燒了七天七夜,直到一切化為灰燼,麥稭找到了回家的路但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沈雁山聽着小莳也講述着自己如何稱霸通達街将比她大的孩子打得落花流水,帶領幾個小孩打劫富商車隊,雖然躺了半個月但是每個人都沒有餓到,一次次與別的乞丐鬥智鬥勇,小莳也笑着語氣裏帶着驕傲,“我可是最厲害的乞丐,等再見到爹娘我一定好好表現,我爹炖的雞腿真的很好吃,很好吃,我娘唱的歌最好聽了,每次弟弟都能乖乖睡覺,等我找到他們一定,一定……”
趴在後背上的腦袋一晃一晃的,沈雁山一步一步爬上菩提山,再睜眼就看見一個面龐溫和一身素裝手指如蔥的美人輕撫她的腿,這一覺睡了一天一夜,小莳也沒有躲,她沒有感受到緊張或者她已經放下了警惕,她呆呆的看着女人給她上藥,兩人都沒有說話,
“咚,咚,咚……”獨屬于菩提劍門的時刻鐘響起,一陣腳步聲慌亂的響起,“小莳也醒了嗎?”沈雁山穿着練功服頂着一頭汗推門而入,視線與小莳也對上,看到坐在床邊的女人恭恭敬敬的彎腰抱拳:“師母早。”
被叫師母的女人微微點頭,将蓋在小莳也身上的被子掖了掖轉身出去了,沈雁山目送她出去一步跨到床邊抓起她的手,一連串的問她“你感覺怎麽樣?傷口怎麽還沒愈合?你睡了好久吓死我了,師傅以為是我把你打成這樣的差點沒打死我。”
小莳也看了看沈雁山又看了看門口,沈雁山介紹道:“那是師母,周醉月,醉月仙人,你別看師母溫溫柔柔的發起火來連師傅都打不過,一劍能挑穿十二宗門,你別誤會師母不跟你說話,師母自小不能言語,所以外表有些冷淡,你不用害怕。”
小莳也聽着點着頭,又是一陣腳步聲房門又被大力撞開,這回不止一個人,烏泱泱的把房間占滿了,“師妹!醒了!醒了!”
“我是你二師兄,我叫……”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擠下去了。“我是你三師兄。”“我是十一師兄。”一個喊聲從後面傳出來“我是十九師兄!好唉!我終于不是最小的了!”光着頭身穿青藍色練功服滿臉稚氣的小孩蹦蹦跳跳的。
“師兄好。”小莳也眼珠子都看不過來了,聲音小小的,但是還是被聽到了,“唉唉唉,真好聽,再叫一聲。”十九憑借身體靈活鑽到小莳也面前,“去去去,一邊玩去。”沈雁山趕着他們,
“咳嗯……”門口傳來咳嗽聲“我還沒認徒弟呢,叫的這麽歡?”小莳也臉上騷紅,是啊,從始至終只是沈雁山随口一說自己還當真了,抿着嘴低下了頭。
衆人退了出去,沈雁山目光倔強的看着瞪着自己的師傅,手緊緊的握着小莳也的手,“師傅,她是我帶回來的,您若是不同意我就……”
“你就怎樣?”男人饒有趣味的看着沈雁山,“我就當她師傅。”男人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就你練的那樣還真是好意思,滾去練功!加練兩個時辰!”沈雁山窩窩囊囊站起身小步小步挪着嘴裏嘟囔反駁,
“叔叔好,我沒有想拜你為師,剛才不過是誤會,我還沒清醒說錯話了,您不要介意,下次不會了,求您不要罰他了。”小莳也慌忙解釋,沒被收留就算了,連累別人受罰,等被趕下山就再也見不到了,怎麽還都還不清了。
沈雁山被一袖子關在門外只好去練功,男人打量着床上一臉緊張還在為徒弟求情的小孩一本正經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