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村-斷橋河(十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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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蕪村-斷橋河(十九)
意識到是祿婆婆自己在用力,林靖北緩緩松開手,祿婆婆這個人直挺挺的跪着,眼睛死死瞪着前方,莳也拉開蓋着的紅布,一尊酆都大帝威武的立于桌上,
“咚!……”腦門砸地清脆的聲響吓了衆人一跳,林靖北手都伸出去一半了又緊急收了回來,接着是一連串猛烈撞擊聲,
祿婆婆的淚水與鮮血和着一起灑到地上,力氣大到林靖北一個人都拉不住,跟裴牧雲一起才将人拖到床上,緩了一會兒祿婆婆按住莳也用手帕捂着她出血口的手,不說話。
“祿婆婆,當年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您跟那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他怎麽會是您的未婚夫呢?”宋粹說到一半被寧師師瞪了一眼又捂着嘴默默退了回去,
祿婆婆目光呆滞的看着祭臺上的神像,“當年,我還是一個待嫁閨女,我爹是翡餘縣的縣令,我是唯一的女兒,”
“祿老爺真是可憐,一輩子一妻,就一個女兒,現已半百,以後家産不知道會落到哪個走狗屎運的手裏了。”車夫捧着一碗面大口嗦着,
“你別說,今兒個撞到好幾個從外地來的青壯年,說是來這兒做生意,天天圍在祿府門外,誰不知道他們是想乾嘛呢?”
“癞蛤蟆想吃天鵝肉呗!這種好事誰不想要?”小二端上一碗熱騰騰的面,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擦汗,
“哎,你們聽說了嗎?不知道誰傳出來祿家小姐喜歡書生,竟有人大冬天在祿府後牆念古詩,凍個半死還被狗攆了兩條街!哈哈哈……”那人還誇張的做了個搖頭晃腦念詩的模樣引得衆人哄笑,
“哎喲……我怎麽這麽命苦啊!……攤上這麽個閨女可怎麽辦啊!……”哭聲穿透牆壁,整條街都能聽到婦女的哀嚎聲,
“瞧瞧,這又是李屠夫家的在哭吧。”另一個車夫雙手合十上下搓動,紅色的果皮像下雪般飄到地上,露出手裏白嫩的花生果肉,一把塞進嘴裏,看好戲似的指了指不遠處破了個口子的圍牆,
“可不是,天天晚上都能聽到,要我說,他家的閨女指定是不能要了,還不如早些斷絕關系,省的耽誤後面的孩子嫁娶。”
“聽說還是個癡情種呢?”一個剛從外地回來的車夫招呼着小二“一碗面,二兩肉。”
“好嘞,您稍等。”
“一看你就是剛回來,什麽都不知道,這哪是癡情種?這不是傻子嗎?”
“你是說哪個是傻子?”
“啧,當然是李家姑娘傻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個陳偉豪不是個能老實呆在這兒的人,說是上京趕考,借宿李家隔壁房子四五年了,啥都沒考上,還勾搭上李家姑娘了,
把人家好好的姻緣毀了,現在還仗着李家姑娘的喜歡想把李屠夫的房子都要走,要不是李屠夫疼閨女,早就把人砍死了。”一個抽着旱煙的中年人緩緩吐出一口煙氣道出這個醜聞。
“各退一步,老李嫁女,讓那小子自己買個房子不就好了?”
“說是這麽說,你看那小子像是個肯老老實實去乾活的人嗎?人家可是個文化人,可不得了呢,聽說給大人物寫過文章呢。”
衆人一片唏噓,“李屠夫乾了一輩子活,最看不起吃白飯的人呢,這回可有他受得了。”
此時李家已經亂七八糟了,李屠夫收攤回家就看到李雲芳跪在媳婦面前哭哭啼啼的,趙小芳衣襟濕透,眼眶紅腫,聽着李雲芳凄厲的控訴不為所動,
盡管陳偉豪跑得快還是被李屠夫看到了逃跑的身影,這次又是被挑撥的想乾嘛?
“不是說不要讓他們再見面了嗎?”李屠夫放下手裏籃子走到趙小芳面前将人送到後屋,
“父親,您就同意我們的婚事吧!我不怕吃苦,我願意跟着他家徒四壁,饑一頓飽一頓,就像您當年一樣,您和母親都能将日子過得這般好,我相信,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不會過得差的。”
李屠夫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女兒,轉身倒了杯水遞到李雲芳面前,“啪嚓!”杯子碎裂,水撒了一地,李雲芳倔強的眼神盯着李屠夫,
李屠夫紅了眼眶,聲音難掩怒氣,一腳踹向桌子發出砰的響聲,“滾回你的房間,一兩句蜜糖的話就哄的你暈頭轉向了?他到底給你下了什麽迷魂湯?芳兒,你以前最是聽話了,如今到底是怎麽了?閑的沒事就幫你娘做些手工,好好想想!”
李雲芳甩着衣袖哭着跑回房間,趙小芳從後屋走出來,聲音哽咽,“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