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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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平靜的走到講臺上，手裏拿着一張成績單。從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信息。莳也只能默默祈禱自己沒有搞砸。

“這次大部分同學考的都還好，但是有些同學還是很讓人失望！”老師說完還看了眼莳也這邊。

莳也感覺自己的手有點冷，兩只手搓了搓才有一點緩解。

“別的同學我就暫時不說了，趙錢方！你怎麽回事？怎麽掉到年級後五十十名了？我平時教的都喂到狗嘴裏了？你上課到底有沒有認真聽？你對得起你爸媽給你教的學費嗎？對得起老師的辛勤教導嗎？”老師說的口吐白沫，像噴泉一樣噴了出來。

莳也嫌棄的往後退了點，不退還好，一退就被老師注意到了。

“還有你！莳也，差一點就是倒數第十了！還好意思躲？”老師剛想把同樣的說辭再說一遍，看着莳也的臉愣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莳也好像缺了很多課，心裏不舒服的感覺好了很多。轉頭對着低着頭不說話的男生呵斥“人家請假好幾天沒來都比你考的多！”

莳也以為訓完就結束了，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嚴重。

下午上課的時候，周圍突然沒有了聲音像是一鍵靜音了，眼看着一個女人闖了進來，怒氣沖沖的走到自己旁邊陌生的男生面前，差點把莳也撞飛。

莳也心裏吐槽“這幾天真是夠了！誰來都要撞一下。”

一聲中氣十足的呵斥聲直愣愣的鑽進莳也的右耳，震得腦瓜子嗡嗡的。

女人頭上還帶着沒來得及摘下來的頭盔，手裏提着破爛的布包，裏面裝着一串鑰匙、賬本、一卷紙，還有幾個瓶瓶罐罐。

莳也怎麽知道的？

當你親眼見到那個布包以一個完美的抛物線砸到男生的頭上，裏面的東西再以一個更大的抛物線從莳也面前飛過。

天女散花般掉在地上。噼裏啪啦的砸在男生臉上也砸在他的心裏。

男生目光呆滞，嘴唇嗫嚅似是想要解釋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女人撕心裂肺的大吐苦水，仿佛要把自己受到的委屈都說出來，指着錢森的鼻子，氣憤的手指都在抖。

“你跟你那死了的爸一樣惡心，狼心狗肺，我天天在外面風吹日曬的，為了一塊兩塊跟別人磨破嘴皮子，你倒好，三天兩頭的惹禍，還考倒數！你有沒有心！有沒有良心！”

“死！你去死！去死啊！”女人的聲音變得渾厚，穿插着陣陣電流。

【咚，成績單已出，考試後十名觸發S級處罰。】

女人用力将男生拽了個趔趄，跌跌撞撞的扯到一旁的牆邊。女人手指緊緊攥着男生的衣服，甚至用力到衣服隐隐裂開。

莳也皺着眉，不明白懲罰到底是什麽？沒有血腥也沒有出現怪物，她甚至都想好了會不會突然出現什麽血腥暴力的畫面。

她好像看到的只是系統播放的監控，摸不到但仿佛身臨其境。

難道只是他媽媽來學校罵他一頓嗎？似乎不像是很恐怖的懲罰。

男生一直默默的聽着女人歇斯底裏的辱罵，低着頭一聲不吭。

直到女人無意識将他的外套扯掉，男生擡手往回拉了一下。

這一下像是踩到了女人的尾巴，她跳着撕扯男生的衣服。“原來你也要臉啊！你好意思嗎？我的臉都被你丢盡了，你還要什麽臉？不如扒光了讓他們都看看考倒數的人哪來的臉？”

衣服被三兩下撕開，周圍的同學同樣低着頭，因為此刻教導主任站在門口表情僵硬的看着着戲劇的一幕。

他像是看慣了又像是早就知道了，并沒有出手管理，甚至轉身離開。

男生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媽！媽我錯了！我下次一定好好考！我實在是沒有力氣考最後一場了才考這麽低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求求你別這樣！”男生跪在地上試圖從女人手裏拽出自己最後一件衣服。

女人癫狂的笑了，“早不生病晚不生病，一到考試就頭疼腦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把戲，想騙我下輩子再說吧，這輩子你投錯胎了！”

女人的臉還有身體變成一團蠕動的肉團，聲音從撕裂的大嘴裏吼出來，像是要把男生吞下去。

最後一件衣服被撕爛，男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窗戶跑去，撞開玻璃，因為身體瘦弱從縫裏跳了下去。

腦袋砸到地上，聲音像是西瓜掉到地上。

莳也閉着眼不想再看。李楠低頭寫着作業像是什麽都沒看到，其實另一只手緊張的攥緊了衣角。

皺巴巴的衣服暴露了她此刻的害怕。莳也不動聲色的坐直身體擋住了李楠的視線。

頭頂的紅色處罰警告消失，女人也跟着消失了，只剩下一地狼藉，撞歪了的桌子還有七零八落的東西。

下一秒就消失了，應該是系統清除了。

一節課過去了，沉默像是瘟疫一樣在他們之間瘋狂傳播。

“那個人，是我之前的同桌，雖然我們都不愛說話，一共沒說幾句話，但是他真的很好，很努力的。”李楠聲音小小的像是怕被人聽到。

身體的微動作是控制不住的，莳也看着李楠發抖的肩膀想安慰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只知道她的眼裏沒有光了，精氣神也在一瞬間被抽的乾乾淨淨。

李楠強撐着坐直身體，朝着莳也笑了一下，“沒事的，我沒有這麽脆弱。”

莳也不置可否，呼吸有些沉重，心裏像是放了塊秤砣，連喝幾口水都沒壓下去。

【咚，S級處罰已完成】

【死亡人數2/3】

快了，一切就快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