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十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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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靖北!你有病啊!”
林靖北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誰又罵我呢?”
“你給我等着!”莳也咬牙切齒。
林靖北喝了口啤酒,腦海裏又開始不自覺的想起莳也了。他從枕頭換的。
雖然不怎麽清楚但是林靖北用紙描摹那個輪廓硬生生把莳也的臉畫了出來。
手裏的空瓶子滾到地上,一直滾到桌子腿才停下。整個房間的地上都是紙團和草稿紙。
“莳也,莳也……”林靖北用手摩挲着莳也的臉,眼眶濕潤,迷迷糊糊暈了過去。
莳也玩了會兒空瓶子又看了會兒電視,遲遲不見卧室的人出來。時針走了一圈又一圈,莳也好幾次坐在卧室門口聽裏面的動靜但是什麽都沒聽到。
“林靖北!林!靖!北!你還活着嗎?”莳也扯着嗓子喊,喊了半天嗓子都啞了也沒聽到動靜。
莳也趁着這個時間又來宋粹爸爸的公司蹲人。依舊是什麽都沒蹲到,等到時間差不多了莳也又跑回林靖北的房子。
宋粹穿着西裝輕手輕腳的往樓下走,隔壁的門還是開了。宋粹一臉歉意的看着宋晚榆,“吵到你了?”
宋晚榆扯起笑容,“沒有哥哥,你去忙吧。”
宋粹點點頭答應“好好,我先去公司了。”
宋晚榆目送宋粹到樓下,坐車離開。
這樣的尴尬氛圍從他們回來後就沒有斷過,宋晚榆知道他們之間不是互相喜不喜歡能決定的。他們中間隔着的東西太多了。
宋晚榆低頭看着桌子上擺着的特殊教育援助申請表苦笑了一下。
宋粹走出門就感受到一股新鮮空氣湧進肺裏,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自己的妹妹或者自己的愛人。
每次宋晚榆叫他哥哥或者自己叫她妹妹的時候都給他一種罪惡感,他的血脈是肮髒的,連他在這個家的位置也是施舍出來的。
他知道這是因為那位真少爺有本事,不在乎這點地位,換做其他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跟那位父親申請了進公司從最底層做起,起碼最後被趕出去了還有能力養活自己。
上班已經一個月了,他感覺還不錯,雖然最開始什麽都不知道但他已經被磨得沒有什麽架子了,一點點學,現在已經能處理一些簡單的單子了。
宋粹低頭看了眼今天要談的客戶的資料又看了眼手表,準時到是對客人最基本的尊重。
宋粹又想起早上看到宋晚榆的眼睛,亮亮的沒有一絲雜質。宋晚榆确确實實是宋家的孩子,憑她的優秀确實配稱為宋家的孩子。
宋粹已經能想象到如果他們的關系被爸媽知道了會掀起軒然大波,甚至他不再會是宋家的孩子。
“我可以,但宋晚榆不行,她現在擁有的一切不能讓我全都毀了。”宋粹想着手不自覺攥緊。
沒想到再次見面就是一個多月後了,宋晚榆的離家出走讓所有人都慌了神。宋父宋母召集各種人脈尋找宋晚榆的下落,氣的電話摔了十幾個。
最後在宋晚榆的書桌上發現一封信,語氣一如既往的簡潔大氣“爸媽哥哥,我去實現我的夢想了,等我的好消息。”
那邊管家已經查到了宋晚榆的蹤跡,她已經跟随支教隊伍去山裏了。
宋母心疼的直抹眼淚,宋父大喊着讓她不要回來了,翅膀硬了還敢離家出走了。嘴上說着還是給宋晚榆的大學打去了電話,給院長一通痛罵。
火都發完了,一溜煙鑽進書房,最後偷摸用座機給宋晚榆。
一腔怒氣被宋晚榆一聲爸爸給潑沒了,雖然宋晚榆的嗓子沒有完全恢複但這已經是請了專家制定治療方案的最好結果了。
“晚晚啊,你去那種地方怎麽不跟爸爸說呢?自己偷摸的就去了,要是遇到危險你讓爸爸怎麽辦?”
沒得到回應,宋父只好使出殺手锏“你媽咪哭的眼睛都腫了。”
宋晚榆只好打字,“爸爸幫我哄哄媽咪呀,我一個月就能回去了。”
“你真打算待一個?那裏可不能待,你爸你媽開公司不就是為了讓你不受一點委屈吃一點苦的,哎呦,這才幾天就瘦了,你趕緊回來我讓張嬸給你做好吃的補補。”
“好了好了,爸爸,我一個月就回去了,不用擔心我,好了不說了我去上課了,拜拜。”
宋晚榆果斷結束通話,再不挂一會兒宋父就要讓直升飛機接她回去了。
被拿捏了的宋父在書房唉聲嘆氣,嬌貴的千金小姐怎麽能老想着吃苦的想法呢?一定是不夠寵。
宋父打了個電話就召集人員去宋晚榆支教的地方送物資,他沒敢送什麽高級的東西,只能打着社會善心捐贈的名義捐了生活用品還有急救藥品。
宋母坐在沙發上就哭,宋粹遞了了一張又一張紙。最後實在不忍心又給她倒了杯溫水。
宋母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了,但保養的非常好,看着像是二三十歲的人。此刻精致的妝都哭花了,一把拉住宋粹的手就開始擔心。
“你妹妹去支教有沒有跟你說過?”
宋粹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