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二十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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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二十八)

吃完飯林靖北被林女士安排到廚房刷碗，莳也被林女士帶到陽臺。

臨走的時候林靖北生怕林女士口出狂言，剛想攔着就被林女士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莳也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跟着林女士來到小陽臺。

陽臺上擺了個小沙發，莳也喜歡在這裏曬太陽，從這裏可以看到夕陽垂憐小道，稀稀疏疏的人影從小道走過。

秋風簌簌，吹的樹葉簌簌往下落，有一片正好落到陽臺那盆多肉上。

林女士拉着莳也的手坐在沙發上，她的手有些粗糙，手上帶有薄繭一看就是早年勞作留下來的，盡管這麽多年精心保養還是留下歲月的痕跡。

莳也的雙手被握住，那雙手暖烘烘的，讓莳也常年冰涼的手有了些溫度。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林女士問。

“十九了。”莳也回答。

“啊？才十九啊！這個小畜生！”林女士站起身，大有一副要把人打死的感覺。

莳也慌忙攔住林女士，“哎哎哎！阿姨別沖動啊！您兒子也沒多大是吧，還是能接受的。”

林女士坐回沙發上一副擔憂的表情“這麽小，你家人同意嗎？既如此不如找個時間聚一下？”

莳也面露難色“可能不太方便。”

“不方便？難道是距離太遠了？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去你家的，我啊最喜歡旅游了。”林女士說。

“啊……他們……他們都不在了。”莳也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失落，就這麽一個表情把林女士心疼的不行。

“那真是太可惜了，乖孩子快讓我抱抱。”林女士抱着莳也手掌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安慰她。

“你這麽好的姑娘，若是你父母知道你過的很好也泉下有知了。”林女士感慨世事無常中。

莳也但是沒多想，心裏也只想着回家将師傅師娘他們安葬好，找個沒人的地方隐居。

“小莳，阿姨問你，你真是心甘情願跟小北在一起的嗎？”林女士想了想還是問出這句話。

莳也松開手坐起來有些不解的看着林女士。

“阿姨知道現在說這些非常煞風景，但是我還是想說，小北他心理上有些問題，雖然我能看出來好了許多，但我怕你是被迫的，千萬別委屈自己，若是他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兒一定要告訴我，阿姨希望他好，但不希望有人因為他受委屈。”

“是心甘情願的。”莳也說。

林女士再三确認，最後松了口氣。“那就好，有什麽缺的少的都跟阿姨說，阿姨其他的不會，就只會說幾句話。”

“哎，好的阿姨。”莳也感受着手心裏那雙手心裏有了絲別樣的感覺。

“阿姨跟你說林靖北小時候的事兒啊，可逗了。”林女士像是想到什麽搞笑的事情直接笑出聲了。

“阿姨，林靖北小時候您不是不在家嗎？”莳也說。

“又是林靖北那小子跟你這麽說的吧？雖然我确實經常在外面打工，但是我還是會經常偷偷回去看他的。他每天吃的什麽，逢年過節的禮物，還有他每天乾什麽我都知道。”

“所以他說他寄宿在老師家也是您安排的？”

“那可不，我還塞了好多錢呢。”

“您為什麽不把他送到親人家？”莳也有些好奇。

“親人？哪還有人啊？都走了，跑的遠遠的生怕我們挨着他們。”林女士再次提起往事倒沒了當初的埋怨，滿眼都是沒有別人她還是走過來了，而且走的很潇灑。

莳也對這位女士打心裏更加佩服了。

“不提那些事兒了，我跟你說，小北他小時候可皮了，從小就知道搗亂，村頭修的路他硬是偷摸搞了個栅欄，每次外地人從那裏過他都要收過路費，時間一久村長發現過路的外地人越來越少，最後抓到他在那收過路費，氣的追着他跑了兩個村。還有還有……”

莳也聽着林女士嘴裏鮮活的林靖北，餘光瞥見正跟個大馬猴一樣趴在玻璃後面的林靖北。

林靖北着急忙慌的比劃着手勢問她林女士說了什麽？

莳也眼珠子一轉當沒看到。這下屋裏的那位急得團團轉，拿着掃把裝作打掃衛生實際偷偷觀察莳也的表情，生怕林女士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林女士，親愛的林霜女士，希望你別坑你兒子就好。”林靖北在心裏默默祈禱。

門一打開林靖北就跟磁鐵一樣沖到他們面前，“你們聊什麽呢？聊一下午了。”

“沒什麽，就是聊聊你小時候撿西瓜的事兒。”林女士笑着拉着莳也往客廳走。

路過林靖北，莳也側頭輕聲問“半夜的西瓜好吃嗎？”說完偷笑一聲。

“西瓜？半夜？好吃嗎？”林靖北正疑惑着，腦海裏突然浮現自己穿開裆褲的時候，帶着村裏一幫小孩兒半夜鑽進西瓜地裏偷吃西瓜，最後還被人發現了，硬是賣了好久的西瓜才被放走。

“林女士！別再說我的糗事了！”林靖北心裏哀嚎，面前不顯“哪有這回事兒？”

“不行不行，得趕快把他倆分開了，再聊一會兒褲衩子都不剩了。”林靖北扔下掃把一屁股坐到兩人中間。

頂着兩雙打量的眼睛只好找個借口“那啥，媽！我想吃你做的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