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代課老師 “你認識牛頓先生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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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看着他蒼白的臉,心裏忽然閃過一絲不安。等她離開之後,他會怎麽樣?
這種念頭來得毫無道理,她把這個想法壓了下去。想這些做什麽?這又不是她的世界。她只是個過客。她有自己的事情,接下來,她要去劍橋。
去找那個人——艾薩克·牛頓。
劍橋與薇薇安上一次來時幾乎沒有什麽變化。古老的石牆依舊斑駁,展示着歲月的痕跡,沉默地矗立在那裏。
唯一不同的,是人氣。
瘟疫的陰影的散去,校園重新熱鬧起來。走廊裏人來人往,低聲交談此起彼伏。
薇薇安站在公告板前,看了半天,也沒找到牛頓的名字。忽然想起,牛頓不是教授,沒有授課任務。她跑去門房那裏,花了一先令,換來了有用的消息:
盧卡斯數學教授巴羅博士近日身體抱恙,這幾日的課程,正由牛頓代講。
簡直是天賜良機。
薇薇安腦海裏反複演練了聽牛頓的課的場景,擁擠的走廊,人聲鼎沸,議論紛紛,講堂座無虛席……
她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要怎麽在一群學者之間擠出一個位置。
然而現實是——
什麽都沒有。
沒有蜂擁的人群,沒有嘈雜的聲音,連通往講堂的路上都人跡寥寥。
她找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找到那間教室。
門虛掩着。
薇薇安掏出“懷表”看了一眼,距離上課只剩三分鐘。
……搞什麽?這可是艾薩克·牛頓的課。
想起自己那些一提到“爵爺”就滔滔不絕的同學,薇薇安不由得有些得意:如果他們知道,她能見到“活着的牛頓”,那該……
前提是她能回去。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薇薇安深吸一口氣,将手表收好,推開了門。
午後的陽光從高窗傾瀉到講臺前,光束裏漂浮着細細的灰塵。
教室裏空空蕩蕩。只有第一排,坐着一個人。
他背對着她,一動不動地望着講臺。黑色長袍,棕色卷發簡單束起,垂在肩上。沒有戴假發,看起來和她一樣,是來聽課的學生。
薇薇安走過去,在他身後坐下,清了清嗓子。“先生,請問……這是巴羅教授的課嗎?”
那人轉過頭。
薇薇安愣住。
“是你?”
眼前那張臉輪廓分明,鼻梁高挺,眼裏有一種近乎神經質的鋒利。
是那個在集市上挑剔的年輕人。
“你……是劍橋的學生?”
對方沒有回答,眉頭微鎖,像是覺得這是個沒必要回答的問題。
“我們在弗利特大街見過,你還記得嗎?”
他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依舊沉默。
氣氛一時有些尴尬。
薇薇安硬着頭皮搭讪:“我聽說,今天是牛頓先生代課。”
在劍橋,她沒有任何熟人,眼前這個人,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線索”。
“你認識牛頓先生嗎?”她問。
年輕人終于開口,聲音低沉。“算是……認識。”
薇薇安松了口氣,總算在這個世界有認識牛頓的人了。
她随口說道:“他可是個天才。”
那人微微擡了擡眉。“哪方面?”
“光學、數學、物理……”薇薇安幾乎是脫口而出,“還有他的——微積分,他——”
話到一半,她忽然頓住。
不對。
牛頓現在……還只是個年輕學者,這些研究應該還沒有公開,別人怎麽會知道?
她說得太多了。
她沖年輕人神秘地笑笑,“反正你會知道的,他絕對是天才。”
鐘聲響起。薇薇安下意識看向門口,又慢慢收回視線,難掩失望。
“看來牛頓今天不會來了。”她低聲對那年輕人說,“連一個學生都沒有……哎——你做什麽?”
就見年輕人站了起來,徑直走到講臺,拿起粉筆,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又仿佛穿過她,望向那空蕩蕩的教室。
“今天的內容:光的組成與折射。”
這是他唯一一句,像是在對“聽衆”說的話。下一刻,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下第一行字,再也沒有開口。
粉筆劃過黑板,發出乾澀的聲音。
薇薇安完全看不懂他寫的內容。一半是因為那些符號并不是她熟悉的數學記號,她從未見過那些帶着奇怪的點的記號。
另一半是因為,他根本沒有在“講課”。他只是顧自地寫,整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仿佛這間教室裏,從始至終,都只有他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