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疤痕 有些東西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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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疤痕有些東西還
“你确定現在已經可以談事情了嗎?”
肯辛頓的小木屋裏,洛克坐在書桌旁,看着對面的薇薇安。
薇薇安則望向窗外。
涼爽的秋風從花園吹來,金黃的葉子從枝頭飄落,像輕盈飛舞的蝴蝶。果樹上的蘋果沉甸甸地壓在枝葉間,草地上還落了幾枚熟透的果子。
屋子裏沒有生火。洛克腳下踩着一只暖爐。
艾米麗通過南希傳話說今天她有客人要來。薇薇安知道那個人是威廉,但她現在和艾米麗關系這麽僵,不好再阻攔。
艾米麗畢竟已經和威廉結婚了,不管薇薇安能否接受,他們的婚姻已經是無法更改的事實。這個時代不能離婚,艾米麗今後都會和威廉綁定,她不能永遠不讓艾米麗見威廉。
她只能安慰自己把他倆當成高中時代的小情侶,沒準以後真的會成為一對恩愛夫妻。
與其讓他們偷偷摸摸見面,像上次艾米麗跑出去那樣,不如直接放在眼皮底下,反正仆人在場,他們不會單獨共處。薇薇安便同意威廉去了家裏,她自己則乾脆躲了出來。
“身體嘛,大概恢複得差不多了,記憶也是,只是有些細節還想不起來。”
為了不讓洛克擔心,她說得樂觀了一些,真實情況是她依舊只能想起一些片段。不過在瓊的幫助下,那些片段串成一個完整的事件,讓她拼湊出事情的全貌。
南希帶着十幾個人去了巴伯家,連哄帶吓。沉默的外科理發師吓得臉色發白,最終收了一筆錢,同意妻子來倫敦交代事情并留在倫敦,直到案子徹底查清。
巴伯太太得名字真的是瓊。她見到薇薇安特別激動,一見面就紅了眼,不停地說以後要給她做很多好吃的。
薇薇安只覺得愧疚。她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做過什麽,會讓瓊露出那樣感激又難過的神情。
根據瓊的說法,大衛的人抓了她,克勞瑟給她驅魔,巴伯先生也确實給她放過血。
薇薇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傷口已經愈合,早就不疼了。
可有些疼痛不在皮膚上。
瓊還說,大衛想要娶她,已經在教堂連續兩個星期宣讀了結婚公告。這一點也被當地村民證實。
所以她必然會逃婚。她用血在布條上寫了字,又把懷表交給瓊,讓她帶出去求救。後來瓊被彼得告發,在被抓回來之前,把懷表和血字布條交給了瑪麗。瑪麗又找到了傑裏米。這一部分,也能和瑪麗與傑裏米的說法互相印證。
可問題是,瓊被抓之後便被巴伯先生關在家裏不許出門,從那之後到瑪麗發現薇薇安之前,中間仍是一片空白。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已經關進監獄的克勞瑟牧師和另外幾個信徒對此絕口不提。薇薇安也不敢對治安官透露太多。說得太清楚容易暴露她女扮男裝的事,嚴格追究起來,克勞瑟給她驅魔,正是因為這一點。
線索到這裏就斷掉了,沒人知道她是怎麽逃出來的,只知道按照瑪麗和傑裏米的說法,發現她的時候,她非常狼狽。
人總要往前看。不管她出了什麽狀況,世界風雲變幻,形勢不等人。今天她找洛克來,就是要把這段時間她缺席的事情補上。
“奧斯本先生現在受封成了丹比伯爵。”
“Shit!”
洛克已經習慣了她那些不屬于這個時代的罵人話,只當是她某種特殊口癖。“你好像很不高興。”
薇薇安撇了撇嘴。“奧斯本先生——哦,現在應該說丹比伯爵——他的政治主張,你是知道的,我怎麽可能高興?”
托馬斯·奧斯本,如今的丹比伯爵是個極端聖公會保皇派,議會裏沙夫茨伯裏伯爵最主要的反對者。他的政治主張是讓國王獨立,既不受議會制約,也不受法國牽制。
雖然沙夫茨伯裏伯爵也反對天主教,但他更反對絕對王權,反對丹比把效忠國王和維護教會聯系起來。
于是兩個人就這樣成了對立面。
英荷戰争結束後,查理二世和路易十四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英格蘭王室從法國王室拿錢,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
丹比想要國王不受制于法國,就必須解決這筆錢的問題。如果不從法國拿錢,議會又不批準王室的財政支出,那這筆窟窿要從哪裏補上?
丹比把主意打到了商人身上,主張提高對商人的稅收,對經商活動收費。
用商人的錢,給王室增收,這是薇薇安絕不能容忍的。
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麽荒謬,雖然薇薇安借着沙夫茨伯裏伯爵的勢力把生意做大,但她一直在和沙夫茨伯裏做切割。可從眼前的利益出發,她又不得不和沙夫茨伯裏伯爵站在同一邊,反對丹比伯爵。
政治真讓人頭大。
薇薇安揉了揉太陽xue,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說起來,我已經撤出了對巴哈馬貿易公司的大部分投資,我建議你也把資金撤出來。”
巴哈馬貿易公司是兩年前由沙夫茨伯裏牽頭成立的殖民地貿易公司。在他的施壓下,薇薇安不得不認捐了一大筆原始股。
丹比的封爵是一個信號。接下來,這家公司和沙夫茨伯裏一派,恐怕會被國王和丹比聯合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