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惡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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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久久沒有傳來木子夫的回答。

商絮一下子動用那麽多的力量，早已堅持不住了，若是木子夫在多問一刻鐘，他商絮就要倒在廚房了。

等回到房間，天穹早已被黑色覆蓋。早出晚歸都沒那麽辛苦，做在床上，商絮腦海裏還在想着那個老頭是誰，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對這個佝偻着背，一開口就讓人厭煩至極的老頭。

他是一點都想不起，依靠在床邊。商絮想了很久，久到懷裏出現一個冰冷的魂魄，他才從思緒裏回來。低頭一看，是蘭因，她坐在自己腿上，左顧右盼，就是不說話。

明明下午的時候，商絮還能聽到蘭因偶爾蹦出一兩個字。

“你在想什麽？”商絮問道。

蘭因聽到他說話，飄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心髒處說道：“這裏……不好受……”

鬼是沒有五髒內府的，商絮知道，可是他見到蘭因指着她的心髒對自己說不好受的時候。

“你是在難過？”

商絮問出這句話，才反應過來。他緩緩地挺直了腰板，又說了一遍，“你是在難過？”

蘭因擡頭又遲緩的放下，像是認同商絮說的話。

點完頭又坐回商絮的懷裏，“餓。”蘭因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點了點商絮的手臂。

商絮看懂了蘭因的意思，他熟練地劃開自己的手臂，舉在蘭因的面前，方便蘭因能喝到。

看着蘭因喝着自己的血，商絮淡淡地喊道：“公主殿下……”

臉上帶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

夜色垂暮，星辰高懸。在離京城三百裏的地方，點燃的蠟燭像是另一個太陽給這個孤寂的地方帶來一絲微弱的溫度。

“你是說他真的能除鬼？”

“錢管家是這樣說的，而且他自己也被吓的不輕。”

地上的影子來回扭動，不知是不是風吹的蠟燭導致的？

…………

“絮哥？你起床了沒？”藍田在門外喊道，房門瞬間被人打開，一臉怨氣的商絮，發現淩亂地站在門口。

商絮握緊手裏的拐杖說道：“藍田，我說過什麽？”藍田一臉委屈地轉過身，原來身後還跟着一個木子夫。

木子夫舉着手對商絮打招呼，嬉皮笑臉地喊：“嘿！商兄弟，太陽都曬屁股了咯！”

木子夫躲過商絮的拐杖，“我可是帶來好消息，那位大人留下我們了，等你把鬼除完，我們就可以拿到黃金了……”

沒等木子夫說完，拐杖就打到他的小腿了。擡頭一看，好家夥，藍田攙扶着商絮，商絮直接拿着拐杖就打他。

商絮收回拐杖，剛想轉身離去，不知為何，又停下了腳步，來到木子夫面前，“木子夫，你最好是為了黃金。”

“啊啊啊啊啊，商兄弟，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木子夫嘶聲力竭地喊着，扯着自己的大腿，仔細看下去，就看見商絮的拐杖放在了木子夫的腳背。

在藍田和木子夫看不到的角落，蘭因一直扯着商絮，不要讓他把拐杖放在木子夫的腳背上。最近商絮喂蘭因的血越來越多，蘭因說的話倒是多了，商絮的精氣神可謂是日漸衰弱。

蘭因扯着商絮的拐杖說道：“不要。”

商絮看過去，“不要什麽？”

蘭因艱難地指着商絮的拐杖說：“不要，放。”前面兩個字說的很有力量，後面的放就顯得有點有氣無力的樣子。商絮裝聽不見，木子夫的喊叫聲打開了今日的黎明。

也打開了他們成功在宰相府落腳的第一天。

商絮壓了一會終于放開了木子夫，木子夫單腳站立，指着商絮想說什麽，看到商絮眼神，又什麽都說不出。

最後落的一個，“你！我！哎呦！”跌坐在地上，無能為力。

蘭因飄到木子夫面前，看着他說道：“不疼。”

奈何木子夫什麽都聽不見，全落到了商絮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