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一個殺手(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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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因幫蘭德祐穿好衣服,“哼,他哪裏是闖禍,是恨不得在屋頂放把火,好給大家助助興。”從廚房放好藥,走進來的蘭楚聽到蘭因的吐槽,笑着搖搖了頭。
“我看也是。”蘭楚接過蘭因的手上的衣服,幫蘭德祐穿上剩下的衣裳,“爺爺,蘭果要上房揭瓦了。”蘭德祐聽到後,眉眼低垂,一臉擔憂。
他抓住蘭楚的手,拍了拍手背,“行,等他回來,我教訓教訓他。老是讓你們這樣擔心,還有阿楚,你也是,不知道回來看看我這老頭。”蘭德祐放下蘭楚的手,又抓起蘭因的手,心疼的捂住蘭因的手。
他牽着蘭因走出了房間,“對了,囡囡,你身子怎麽樣?”
蘭因搖了搖頭,“都沒事,爺爺,你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蘭楚走在前面,給蘭德祐清理乾淨庭院中心的石板凳。又從懷裏拿出兩份糕點,一份給蘭因,一份給蘭德祐。
“我這把老骨頭,都是小毛病。”蘭德祐點了點頭,“對了,上周李家的人過來說,他家搬遷新居了,要我們給刻個石獅,左邊的威武一點,右邊平和一點。”
蘭因将這些一一記下,蘭楚從不遠處的一堆石料裏拿上幾塊放在桌子上,等待蘭德祐挑出品質上好的來。
蘭因看向周圍密密麻麻的石獅,快要把整個庭院全都占滿,連他們歇腳的地方都是蘭楚剛剛整理出來的。看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蘭果又偷偷地雕刻石獅了。
庭院裏的石獅,或躺、或坐、或面目猙獰地看向遠方亦或是面帶悲哀的坐在角落裏一言不發。這些形态各異的石獅,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栩栩如生,活靈活現,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那石頭做的身體,來到人們面前。
雖然都是石獅,但還是能看出一點細微的區別。有的石獅身上的刀痕,微小到看都看不見,細節滿滿,甚至連身上的毛發都刻了出來;有的石獅,刀痕沒有之前的微小,但還是能看出手法利索。
不過,有的就是……都可以說的上,不是獅子了,而是某種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東西。
蘭因指着一對栩栩如生的,蘭德祐雕刻了近一個月的石獅問道:“直接送這對去不行?”
蘭德祐笑道:“自然不可,這對石獅是給果兒做模樣的,讓他好好學,說到這個,他的手法還差一點。”
蘭德祐話音剛落,就聽見院門傳出蘭果叽叽喳喳的吵鬧聲,像是在和什麽人吵架。蘭楚和蘭因對視一眼,蘭德祐撐了一下桌子,看向外面說道:“我們出去看看。”
蘭楚攙扶着蘭德祐起身,“可能是蘭果又闖禍了。”
“石獅一旦出手,就沒有送回來的意思。”蘭果手上提着新抓好的藥,攔住一行扛着石獅的人的去路。那領頭的人站出來,一臉讨好的,在臉上堆起滿臉的笑意。
領頭人看到蘭果臉上的決絕,擦了擦眼角說道:“蘭公子,不是我想退回來,而是我家夫人說一看到這對石獅就渾身不對勁,說什麽都退回來。”
蘭果繼續攔住那些人,“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領頭人見蘭果軟硬不吃,剛想對着旁邊的人示意,叫他們直接把石獅放在這個地方。蘭楚聽完,剛想站出來說什麽的時候,蘭德祐攔住了蘭楚。他背着手,緩慢地走了上去。
蘭果見到蘭德祐,剛想說話,蘭德祐拍了拍蘭果的後背,對着領頭的人說道:“你是王家的人吧,石獅退回來,對王家的財運可是有影響的。如果執意要退的話,那也可以。”蘭德祐對蘭果搖了搖頭,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領頭人聽到這話,對着旁邊的人低估了好久。蘭德祐一臉祥和的看着他們,沒有催促,還安慰着旁邊已經開始氣的手舞足蹈的蘭果。蘭德祐接過蘭果手上的草藥,安慰道:“好了,他們執意要退那就給他們退,囡囡,準備銀兩,楚兒,拿上鐵錘。”
蘭果年輕氣盛,聽到蘭德祐就這樣妥協,不由得鼓氣說:“爺爺,明明是他們的錯。”
蘭德祐和藹的笑着,搖了搖頭,“我們只是雕刻石頭的人,有些事情,也不是用一句簡單對錯就能說明的。”
在蘭德祐和蘭果聊天的間隙,蘭因和蘭楚也把銀兩、鐵錘準備好了,就等領頭人的決定。蘭因走到蘭德祐身邊,雙手相交抱在胸前,不滿地說道:“這次他們退回來,下次說什麽我們都不買給他們。”
蘭果點點頭,可見剛剛蘭德祐說的一堆大道理,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領頭人走上到蘭德祐面前,畢恭畢敬地說:“蘭老爺,這個石獅,我們還是執意要退。抱歉。”态度和剛剛對蘭果的完全就是兩個模樣。
蘭德祐回應道:“無妨。囡囡把錢給他們,楚兒和果兒當着大家的面把石獅砸碎,然後把石料托人丢出郊外。”
蘭楚将一把鐵錘遞給蘭果,蘭果不情不願地接過來。跟在蘭楚身後,從領頭人身邊路過時,他不卑不亢地說:“只有滿心邪念的人,見到石獅才會感到不适。”領頭人聽到這話,肩膀繃直了。
“蘭果。”蘭楚呵斥道,“抱歉,我家小弟不懂事。”拽了一下蘭果的肩膀,蘭果扭頭不再看領頭人。提起鐵錘就砸向蘭德祐雕刻了近兩個月的石獅,栩栩如生的石獅在幾個呼吸間,轉眼就變成了一攤廢石。
領頭人拿着銀兩,灰溜溜地走了,不知是對蘭果剛剛的話感到羞恥,還是覺得蘭楚他們會後悔給他們退石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