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你我之間的鴻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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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你我之間的鴻溝
“商絮。”蘭因抓緊商絮的衣袖,沒有放開的意思,她盯着商絮的眼睛,思考着半年來的所有事情,剛想開口說道。
蘭因突然想到之前許杏林說的話。
“他商絮又是你什麽人嗎?!”
抓着衣袖的手,放開了。蘭因收回所有的話,低着頭,看着地面的水池,水面倒影着她的身影,是那樣的渺小,那樣的無助。
站在面前的商絮,沒有說話。
蘭因啊,蘭因,你之前可不是這樣多愁善感的人。心裏提醒着蘭因,讓她不要再這樣下去,再這樣了下去……
最終蘭因後退一步,“抱歉,我認錯人了。”再後退一步,頭也不回的轉身而去,對于商絮的身份,蘭因想了很多,也問了很多人,得到許多的答案。
但她最想知道的是,商絮能親口說出來的答案。或是許杏林說的對,自己對商絮而言,不過是有個救命之恩的人,在深的關系,是沒有的。
沒有什麽争吵,只是單純的,關于你我之間的鴻溝。
蘭因這樣想着,可臉頰感到一絲濕熱,眼眶酸澀無比,擡手接住那下巴的眼淚,滾燙無比。
她明白了一些,又懵懂了一些。
身後也沒傳來商絮的腳步聲,吶喊聲,什麽都沒有。就像雨停了一樣,悄無聲息,只是人們擡眼看過去,才發覺到,原來雨停了啊。
蘭因按住自己的胸口,胸口悶悶的,像是天上沒下完的雨,跑到這裏來了。她擡頭看向天穹的月亮,半輪月高高懸挂在天空,明明月光那樣的明亮,為何月亮卻層層重疊在一起?
腳步不停地,蘭因很快就走到醫館,奈何在路上耽擱了些許時間,醫館已經關門了,從外面看,已經熄了燈。想到許杏林和蕭春滿年紀已經大了,就不打攪了。
回家吧,蘭因握緊手中的油紙傘,今天不喝一次藥也沒什麽大礙。來的時候,蘭因走了許久,回的時候,蘭因走了更久。城裏沒有宵禁,晚上比白天還要熱鬧,但心比白天還要空蕩蕩的。
蘭因沒說什麽,抓緊自己的鬥篷,沒一會就走到家,家中燈火通明,小虛持着一盞燈籠,蹲在門口,不知在等誰。
蘭因走上前,原本面無表情的小虛,立馬起身,擔心說道:“蘭姑娘,你去哪裏了?你今晚的藥沒喝,想着等你回來,我就開始煎,等姑娘洗漱好,藥也好了。”
小虛說完又捂着自己的嘴巴,“抱歉,是我太多話了,那姑娘現在要喝藥嗎?”
“藥裏缺了一味藥。”蘭因說道,“聞的時候,少了一點味道。”
小虛從懷裏拿出一包東西,打開,正是蘭因打算去醫館找的那味藥。他愧疚的道:“是少了夜臺皮(1),我知道,今早煎藥的時候,我看夜臺皮的外表不太對,我就把藥拿回醫館,讓蕭奶奶給我看了。”
“然後她就重新給我換了新藥,舊藥我把夜臺皮挑出來,打算跟着蘭姑娘的方子放新的夜臺皮,後面忙忘記了。抱歉,蘭姑娘。”
蘭因看着小虛手裏的夜臺皮,就算她沒學過醫,也知道這夜臺皮的品質上佳。可是小虛從未和她說過這件事,蘭因低垂着,緩緩說道:“小虛,謝謝你。”盡管蘭因還想說什麽,但商絮的事情已經讓她感到精疲力盡。
小虛将夜臺皮放到蘭因面前,小心翼翼地說:“蘭姑娘,那晚上的藥,我煎好就端給你?”
蘭因沒有接過那夜臺皮,點了點頭。
回到房間,蘭因坐在美人椅,手上拿着荷包和信紙,是商絮給的,走到蠟燭旁,火光在荷包和蘭因的臉上跳動。
蘭因嘆息說道:“或許剛才就還給他……”荷包和紙張能燒,但荷包裏面的玉符燒不了。
而且看着也是上好的玉來做的,價格不菲。蘭因又放回去了,每次都說不會再拿出來,但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又會拿出來看了看。
不知道在看什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反正就是看着那個荷包,發起了呆,就像現在這般。
直到窗外一聲,“蘭姑娘。”蘭因才反應過來,她将荷包放在一旁,推開房門,看到滿臉烏黑的小虛,手上還端着一個盤子,盤子裏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藥和像一個小山一樣高的蜜餞。
蘭因很想安慰,可是……她有點忍不住,慌忙的捂住自己的嘴角,結果還是遲了一步。
微弱的笑聲在寂靜的院子裏被無限放大,落入小虛的耳朵裏。
他慌慌張張的說:“不是,我想給蘭姑娘做一碗面,但是沒看到腳底的柴火,不小心把鍋打碎了。”
蘭因想象到那個畫面了,她擔憂的問:“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小虛端着藥,“蘭姑娘快喝吧,我先走了,晚……”蘭因看着那藥,最後的話,有點沒聽清,等她想問時,小虛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