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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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發老人打斷溫雪月的話，臉上沒有一點被商絮拒絕的憤怒，眼裏反倒都是欣賞。他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對商絮點點頭，又看了眼旁邊的蘭因。

“我看這位女娃娃是只小妖吧。”白發老人話剛出，商絮立馬将蘭因護在身後，臉上沒有一點笑容。

白發老人哈哈大笑，扭頭對溫雪月和商雲生說道：“不知商公子和溫姑娘，能否給老夫一個和商娃娃單獨聊聊的機會？”

溫雪月還想說話，商雲生擡手按住溫雪月放在桌上的手，“玉老擡舉了，那自然是可以的。雪月，蘭兒，我們走，給玉老和絮兒一個說話的機會。”

蘭因一步三回頭的看着商絮和白發老人，直到看不見商絮的身影，才作罷。

商絮看着眼前這個白發老人，不知他想做什麽，如果是惦記蘭因的話，那他可以動手嗎？商絮想着想着，将手放在腰上的劍柄。

“哈哈哈，娃娃，我這個老頭可沒什麽惡意。”白發老人笑道，“老夫名喚玉靜，天宗門第十七代掌門。”

天宗門？沒聽過……商絮思考着，他确實沒聽過這個宗門？還是氏族？

誰料，玉靜像是知道商絮心裏想的什麽，他拍了拍旁邊的凳子繼續說道：“沒聽過很正常，我師父傳給我的時候，天宗門早已沒落了。目前，宗門裏只有我還有你大師兄了。你爹娘喊我一聲玉老，也是算是擡舉老夫，哈哈哈哈哈。娃娃，坐下來吧，就當陪我這個老東西聊聊天。”

商絮聽出玉靜沒有惡意，半信半疑的坐下了。之前爹和娘從來沒提過修仙的事情，為什麽這次突然讓他來修仙。

玉靜顫顫巍巍的從懷裏拿出一張卷軸，商絮看過去，沒等他問。只見玉靜緩緩打開卷軸，活靈活現的山水人間赫然出現在商絮眼前。

一張普通的卷軸，悄然打開商絮關于修仙的大門。

玉靜揮一下手掌，山水人間換了景色，再揮一下，卷軸變化成商絮逐漸熟悉的模樣，直到他在卷軸上看到他和玉靜的身影。說真的，商絮确确實實被驚訝到了，但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

“神奇吧，這叫山水圖，記錄人間大大小小的景色，只要你修為越深，越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按理說，真的凡人是看不見的。”玉靜看着商絮的眼眸，“你如今十八，修為卻達到了築基期巅峰，離練氣只差半步之遙。你爹娘能壓制你的修為到如今，也算是厲害。”

商絮聽到後半部分，徹底堅持不住了，意思是，他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早已修仙了？他明明什麽都……不對，小時候，爹一直讓他練武功和練劍，那不是簡單的武術秘籍嗎？

“玉老，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商絮抓緊膝蓋的褲子，忍不住問道。

玉靜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麽，他說道：“看來是你爹娘想瞞着你，不過，現在被我揭穿了，望你回去不要生你爹娘的氣，具體的事情，你回去問你爹娘吧。”

“我現在只想問你，你願不願修仙？願的話，我帶你回仙界，助你渡劫。不願的話，我就聽你爹娘的話，把你的修為收走，此後成為一個徹底的凡人。”

商絮不願修仙，原因很簡單，他不願離開蘭因和爹娘。

但玉靜後面的話，讓商絮徹底陷入的猶豫。

玉靜收好卷軸，笑吟吟的說道：“娃娃，你喜歡那個小女妖嗎？”

商絮一時不知說什麽，睜大眼睛看着玉靜，欲言又止。

玉靜哈哈一笑，“她是妖，壽命是凡人壽命的百倍不止，等你老态龍鐘，變成我這個老頭的模樣，你愛慕的小女妖依舊是她現在的樣子。可以說的是，在她的生命裏，你只是一只蜉蝣，一只朝生暮死的蜉蝣。”

接着玉靜不笑了，臉上擺着嚴肅的聲音。商絮看着玉靜嚴肅的表情，看見茶水倒影的自己，以及臉上那深深的猶豫。

“就算這樣，你也願當一個凡人嗎？”玉靜喝下最後一口茶，拿出一枚玉佩，放到桌子上，“如果不願，那就明日下午帶着玉佩來到山腳，我在那裏等你。如果還是堅持你的意願，那就把玉佩摔碎，當你我之間師徒緣分就此斷絕。”

玉靜留下一枚玉佩，一杯空蕩蕩的茶杯離開了。

商絮看着桌上的玉佩，獨自一人坐在亭子裏。

等蘭因來到後花園找到商絮，看到夕陽下，獨自一個坐在亭子裏的商絮，就好像，天地間，商絮始終孑然一身。

蘭因站在亭子外，望着商絮的背影。

商絮坐在亭子裏，望着翠綠的玉佩。

兩人之間隔着一道夕陽的餘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