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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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青陵之戰的南晉、夜唐和大梁四國不僅沒有向北蜀國伸出援手,而且紛紛向溫煜霖獻出了城池,以求自保。
一時間,北蜀國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好在北蜀國的城牆還算牢固,黎國即使兵強馬壯,想要攻破城牆也絕非易事。
“裏面的将士聽着,”一個雄渾的聲音穿透石牆,抵達城內,“你們的國主北蜀公昏聩無能,不能保境安民,你們追随他必定是死路一條。”
“今黎國公開恩,留你們一條生路,三日之內,凡棄械投降者,皆可活命。待三日之期屆滿時,便是我軍破城之日,亦是你們的大限之時。”
“哈哈哈……”城牆下的人話音未落,城牆上便傳來一陣狂笑,罵道:“溫煜霖你個狗賊,我早晚将你的狗頭取下來懸于牆上!”
溫煜霖并不理會城牆上的叫罵之聲,正要掉轉馬頭離開,又聽那人狂笑道:“溫煜霖,将明懿公主給我交出來,她已經與我私定終身,不再是你們溫家的媳婦了。”
聽聞此言,溫煜霖望向城牆上叫嚣的男人,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可怖。
偏偏城牆上的人又繼續說:“我還道你們黎國都是雄健的男兒,原來都是群弱不禁風的婦人!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嫁入你們黎國,卻讓她獨守空房,寂寞難耐,竟跑到我們北蜀國尋男人來了,哈哈哈……”
“你們黎國的男人不中用,就成全了那可憐的女人罷,讓她與我做一對快活的夫妻,才算不辜負這如花般的美人兒。溫煜霖,你說是也不是?”
“将那美人兒給我送回來,然後趁早打道回府罷,一班閹人還想攻我們北蜀國的城牆麽?哈哈哈……”
倏忽間,一只利箭從城牆下攜風朝城牆而去,那放肆的笑聲便戛然而止。
城牆上的弓弩手瞬間弓滿弦張,箭矢齊齊對準城牆之下,溫煜霖卻不慌不忙掉轉馬頭道:“回營。”
射箭之人卻還立在原地,他額頭上的青筋爆起,目光死死地鎖在城牆之上,雖一箭射穿了對方的眉心,卻仍不足以解他的心頭之恨。
“二公子。”聽到身後的人呼喚,溫時琰才掉轉馬頭,跟上了隊伍。
溫青桁騎馬行在溫煜霖左側,偷瞄了身側威凜坐于馬背上的父親,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在夜色中雖瞧不見父親的面色,但他心知他已動了怒。
果然,行至軍營後溫煜霖便冷冷道:“老二,你随我來。”
溫時琰下馬跟着父親進入帳內,見他沉默地背對着自己站着,他便喚了一聲“父王”。
溫煜霖轉過身來看向他,那冰冷的眼裏透着一股可怕的陌生感,溫時琰不禁感到後背生涼,不由地跪了下去。
“葉女不可留,”溫煜霖緩緩開口道,“你是她的丈夫,你自做決斷罷。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讓天下人都笑話我們黎國的男兒吧?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我希望你把一切都處理好。你是溫家的男兒,更不能讓人笑話了去。”
“兒臣遵旨。”短短幾個字,溫時琰卻耗盡全力才說出口。
他的父親,亦是他此生最尊敬的男人,竟命他親手殺掉自己心愛的女人。
他們是父子,亦是君臣。
他的命令,他不敢違抗,也無力反抗。
溫時琰失魂落魄地出了溫煜霖的帳子,提着劍漫無目的地在軍營裏走着。
今夜的風格外的冷,一身厚重的盔甲也抵擋不住那刺骨的冰涼。
不知不覺就走至那處帳子前,溫時琰的腳步不由自主便停了下來。他想進去看她一眼,可腳步卻異常沉重,竟無法再向前挪動半步了。
葉長贏聽說黎軍雖全副武裝出發了,今晚卻無戰事發生,且幾個時辰前他們就已經回營了。
她本來已經盥洗沐浴完畢要睡下了,但想着溫時琰可能會來,便坐在床邊等他。
等了許久也不見一個人影,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她便上床睡下了。
可躺在床上卻全然沒有睡意,溫時琰先前每晚睡前都會來看她一眼,她還因此而感到煩惱呢。
奇怪的是,他今晚不來,卻讓她有點不習慣了,倒像是期待他的到來一樣。
翌日,天剛蒙蒙亮,溫時琰便來到溫煜霖的帳前求見。
下人為難道:“二公子,國主昨夜歇得晚,今兒還沒醒呢。要不您先回,等國主起來了,奴才就差人去告知您。”
“不必了。”溫時琰道。
下人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退了下去。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下人就跑來叫他進去了。
溫時琰調了調呼吸,便跟着下人的腳步進入帳內,溫煜霖已經穿戴整齊端坐于案前,見溫時琰進來便說:“今日來得這樣早,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父王,”溫時琰朝他跪拜道,“葉女之事兒臣不知該如何處理,所以……”
溫煜霖一聲冷笑将溫時琰的話打斷了,擡眸已見溫煜霖面色被怒氣籠罩。
“兒臣無能,請父王賜罪。”溫時琰再次跪拜下去,以額觸地道。
溫煜霖又是一聲冷笑,道:“你從何時起竟變得如此婦人之仁了?你既然不忍心下手,那這個壞人只好由我來當了。”
說罷便喚道:“來人!”
“父王,”溫時琰連忙阻止溫煜霖的下一步動作道,“并非兒臣不忍殺她,只是……”
“只是什麽?”溫煜霖不耐煩道。
“只是葉女已有了身孕,她雖罪當致死,可這腹中的孩子畢竟是我溫家的血脈……所以,動手之前不得不向父親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