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不當初(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贏兒。”溫時琰卻紅着眼,聲音發顫。
“公子認錯人了。”葉長贏朝對方微微一笑,便欲轉身離開。
不料對方卻突然伸出手臂,毫無防備地扯去了她臉上的面紗。
四目相對時,兩人都是一怔。
溫時琰原是不可置信,而後眼裏的光一點點消失,最後頹廢地垂下了眼眸。意識到自己的失态,他便歉意地朝她笑了笑,随後頹廢地坐了回去。
“我相貌醜陋,希望不會吓到公子。”葉長贏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塊面紗重新戴上。
“是我唐突了,還請姑娘不要見怪。”溫時琰說着,再次對上她的眼睛,他又不禁怔住。
仿佛失了魂一般,直愣愣地看着她。直到她轉身離開,消失在自己眼前,他仍舊舍不得收回目光。
葉長贏回到後廚,才如釋重負般地重重松了一口氣。
還好她戴了面皮,才不至被他識破。
她每日除了在房裏待着,都會戴着面皮,再戴上一層面紗。
這兩層面具,帶給她莫名的安全感,久了,便不願也不敢輕易摘下來。
“阿姐,你這是怎麽了?”庸保見葉長贏進來後便一直魂不守舍的樣子,便忍不住問道。
“沒、沒什麽。”葉長贏這才意識到自己在走神,慌忙做着手中的活,試圖掩蓋心中的慌亂。
“阿姐不必過分憂心,我們一定可以抓到傷害張霖的真兇,替他報仇的。”庸保以為葉長贏是在為張霖的事情而擔憂,便出言安慰道。
庸保的安慰确實起了作用,葉長贏的思緒回到了張霖身上,暫時掩去了心中的那種不知所措。
她點了點頭問:“蘭兒一早就出去了麽?”
她昨夜便吩咐蘭兒去調查失竊案,今天從張芷處回來時沒有看到蘭兒,便知她已出去了。
“蘭兒天剛亮便出去了,說是要查案。”庸保回。
“阿姐,這是五號桌的。”庸保指着剛切好的肉說。
葉長贏端起菜盤子,可當她端着盤子走到門口時,雙腳卻死死定住了,無法再向前一步。
踟蹰片刻後,她轉身回去,将盤子遞給庸保說:“你端出去吧,我來切菜。”
庸保沒有多想,接過菜盤子便出去了。
葉長贏手裏切着菜,心裏卻想着:“他走了麽?應該走了吧?他會吃得那麽快嗎?”
正分神間,突然有人進來将她吓了一跳,一不留神便切到了自己的手。
她只好出去處理傷口,目光不由自主地就瞥向了不遠處的那張餐桌。
那裏,已經換了一批新的食客了。
溫時琰早離開了。
葉長贏望向門口,心中竟有些失落。
她覺得可笑又無奈,搖頭苦笑了一聲便準備上樓。
這時,蘭兒突然從外面回來了。
葉長贏立馬收回了思緒,問:“如何了?”
蘭兒搖了搖頭說:“沒有任何失竊案。”
葉長贏聽後沉默地回到了樓上。
“據張芷所述,張霖身上的傷,可不像普通的毆打所致。”沉默了良久,葉長贏才道。
“敢抛屍街頭,對方一定是權勢滔天之人。”蘭兒說。
“那些錢來路不明,張霖的死定與這些錢脫不了乾系。”葉長贏說,“他身上的傷多為拳傷,頭部所受的傷尤其嚴重,右手掌骨與指骨都已斷裂。”
“阿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蘭兒問。
“賺黑錢的方式有千百種,但以拳相博,勝者得錢,敗者喪命的,卻只有一種。”
“黑拳!”蘭兒驚道。
“沒錯。”葉長贏說,“張霖身上的傷,只有打拳能解釋得通。”
“阿姐,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蘭兒盯着葉長贏說。
“這些不正當的交易雖然進行得十分隐秘,但張霖能找到,我們一定也能找到。”葉長贏堅定道。
“皇上,明日便啓程回京了,今晚便早些歇下罷。”看着眼前這位已經在窗前站了幾乎一天的祖宗,李廣順小心翼翼地勸道。
“你說這世上怎麽會有兩個如此相似之人?”
窗外潔白的月光透過窗棂,落在溫時琰高大的身影上,竟莫名給他添了幾分落寞。
李廣順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麽,今日在百味釜裏見到那個女子時,他也是說不出來的震驚。此女聲容體态、神采皆與葉氏無不肖似。
若不是面紗之下藏着一張醜陋無比的面容,他險些便以為葉氏死而複生,抑或是根本未曾死去。
他思忖了片刻才說:“這世間千姿百态,無奇不有,皇上不必為此費心。”
“無奇不有……”溫時琰喃喃道,“真是如此麽?”
“皇上,奴才明日派人好好查查那女子的來歷。”李廣順試探性地說。
溫時琰沒有說話,仍舊盯着窗外發呆。
“那咱們後天啓程?”李廣順問。
溫時琰擺了擺手,李廣順只好識趣地退了出去。
溫時琰剛登基不久,只覺得政務繁雜,頭痛不已,一心只想出宮散散心。
李廣順自小生在應天城,知道應天城風景秀麗、美食遍地,便自作主張地帶着溫時琰來了。
如今想來,卻是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