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梨宮地仙 你乾嘛不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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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梨宮地仙你乾嘛不說
林青雲偏過臉看向荷濯茗,問:“劇情?線索?”
荷濯茗:“……”
糟糕,忘記男主就在自己身邊了。
荷濯茗默默的從床上坐起來,感覺着破開窗戶從外面吹進來的夜風,雙手交疊抵住自己下巴,做出認真思考的表情。
林青雲微笑——那笑容很沒有溫度,連眼睛都沒彎起來,“我都不知道,小荷你居然知道梨宮地仙,畢竟你連正神和穢神都分不出來。”
荷濯茗有點心虛,低頭看向地板,聲音也弱勢了下去:“也、也不能說知道吧……就是在故事書上看到過。”
林青雲追問:“什麽故事書?”
荷濯茗:“哎呀,很早之前看的書了,我忘記名字了!”
林青雲不緊不慢走到荷濯茗面前,伸手摁住她頭頂,壓着她擡起頭來——四目相對,荷濯茗看見林青雲笑盈盈的臉,那雙格外濃墨重彩的眼正冷冷盯着她。
林青雲:“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小荷,你不尊重我,戲弄我,我是會和你絕交的。”
他說出口的後半句話,完全是荷濯茗之前跟他吵架時所說的話。把這些話回敬給荷濯茗之後,林青雲突然感覺自己呼吸順暢多了。
連帶着他心情也微妙的轉晴,倏忽松開荷濯茗腦袋,在她面前半蹲下來——他想:我也是可以對小荷放狠話的嘛!
只是對小荷放狠話需要一個契機而已。不過這也很正常,他又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就算是放狠話當然也需要一個合适的契機。
荷濯茗聽不見他的心聲,也沒察覺到林青雲現在心情已經松動。
實際上就算荷濯茗現在編一句謊話給林青雲聽,林青雲也會因為心情好而對這句謊話視而不見,輕易揭過這個話題。
她絞着自己手指,先是皺眉,然後皺鼻子,到後面整張臉都十分明顯的皺起來——她的目光從地板挪到自己膝蓋,盤旋良久,才慢慢看向林青雲的臉。
林青雲手指動了動,預備往糾結的荷濯茗面前打一個響指,好吓她一跳,再體貼的告訴她自己對這件事情已經沒有興趣了……小荷一定會非常感激他,說不定還會哭出來。
越想越覺得心情好,林青雲眼睛都美得彎了起來。
然而荷濯茗開口說話比他響指更快:“這是我的秘密,我不想告訴你——但我可以保證,我沒有不尊重你,戲弄你……朋友之間可以有秘密的,我又沒有拿這個秘密來騙你。”
林青雲:“不能告訴我的秘密?”
荷濯茗重重點頭,認真道:“你也可以有你的秘密,可以拒絕回答我。”
林青雲:“……啧,好吧。”
他嘴角垂下去,剛升起的那點好心情瞬間蒸發,轉而變得很不爽。
林青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不爽,将其歸咎于剛才那幾個跑進來的差役和這座破爛驿站。
荷濯茗想了想,又道:“你剛剛怎麽又摁我腦袋啊?”
林青雲:“我沒有很用力。”
荷濯茗摸了摸自己腦袋,反駁:“那也會影響我長個子啊!”
林青雲:“你也沒有看着我眼睛說話,講話的時候先避開目光的人比較沒有禮貌吧。”
他提到了沒禮貌,讓荷濯茗想起來一件事情——她猛地拍了下自己大腿,道:“唉!我剛開始就想跟你說這件事情的,結果你跟我講什麽梨花神仙的,給我搞忘記了。”
林青雲:“是梨宮地仙!不是梨花神仙!”
荷濯茗:“随便啦,那個不重要……你以後不要随便說別人是有媽生沒媽養的小孩子,她媽媽知道了會很傷心的。”
林青雲挑眉,扯了扯嘴角,冷笑:“她媽又不是我媽,她媽傷心關我什麽事?而且她又沒有反駁我,說不定她真的沒媽……”
荷濯茗眉頭一皺,一把捂住他的嘴:“都讓你不要講人家媽媽了,怎麽還越講越過分啊?就算人家媽媽真的去世了,在天上聽見別人這樣講自己小孩,也會哭的。”
她義正嚴詞,手捂得特別緊,掌心完全壓在林青雲嘴唇和鼻尖上,壓得他呼吸都不得不緊貼着荷濯茗掌心上蜿蜒的命運線。
林青雲忽然閉嘴安靜了起來,眼睛輕輕眨了兩下,細長眼裂顯得很乖巧很無辜。
荷濯茗還在苦口婆心的勸他:“雖然我也很讨厭她,但是将心比心,如果有人說你沒有媽媽養,你媽媽知道了也會難過的。”
林青雲:……
他媽媽會不會難過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說這句話的人肯定會變成一個死人。
荷濯茗松開手,垂下的手臂撐在床沿,指尖距離林青雲同樣撐在床沿的手不過半寸距離。
她還在等林青雲說話,回答,但不知道為什麽,林青雲突然沉默了下來——他就那樣安靜的沉默着,長眼睫在皮膚上覆蓋下陰影。
安靜不說話不笑也不冷冰冰盯人的時候,看起來還挺可憐。
荷濯茗等了一會,沒有等到他回答,疑惑的問:“青雲,你乾嘛不說話?你耳朵聾了哦?”
林青雲裝不下去了,無語的笑出聲:“為什麽要和讨厭的人将心比心啊。”
他擺了半天的表情,合着小荷一點也沒發現,滿腦子都在認真思考上一段對話嗎?
小荷的眼睛簡直和瞎子沒什麽區別。
荷濯茗道:“因為大家都有媽媽,要為媽媽着想。”
林青雲覺得很無聊,并且懷疑自己可能被小荷傳染了智力上的疾病——他為什麽要在這裏跟小荷讨論這麽無聊的問題?
不管是一點無關緊要的小事,為了避免麻煩,順着小荷好了。
他一下子站起來,說:“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後問她爹。”
荷濯茗想了想,認真建議:“萬一她父親也去世了呢?她爹……”
這回換成林青雲一把捂住荷濯茗的嘴,含着笑臉道:“放心,我們十有八九都不會再遇到他們了,你少操心其他人的爹媽在天上還是地上,多操心自己什麽時候能見到自己爹媽吧。”
為了報複小荷剛才捂他嘴巴的行為,林青雲刻意用相近的力道捂回去——他掌心距離荷濯茗嘴巴的距離幾乎是零,但荷濯茗在這樣狹窄的距離下說話了。
零碎聲音被壓縮在林青雲掌心,含糊得根本聽不清楚她講了什麽。
但是林青雲可以很清楚感覺到她唇瓣張合,吐息濕潤浸入皮膚。他恍惚了一瞬,緊接着像觸電般縮回手——林青雲以為荷濯茗咬了自己。
在縮回手的前一秒,他真切的感覺到掌心有被牙齒咬到的痛。
然而等他縮回手,再看自己掌心時,卻發現掌心上只是微微濕潤。沒有牙印,自然也沒有被咬。
荷濯茗還探着腦袋在關心他:“你怎麽啦?”
林青雲用一根手指推開她腦袋:“沒什麽,你剛剛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