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喜歡小荷 雖然撞得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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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喜歡小荷雖然撞得很
荷濯茗說話時,已經是在很近的距離裏同棠疏雨面對面。
當然,沒有那天險些親上那麽近。
只是視線高度均等,微薄的距離足夠棠疏雨看清楚少女圓而明亮的眼睛,濃墨一般的眉眼周圍皮膚泛紅,那紅暈在夜色裏居然也十分清晰。
她在反問棠疏雨時臉上有明顯的,壓也也不住的笑意;一種‘果然如此’的興奮,得意,雀躍。
荷濯茗在有意的放輕呼吸,而棠疏雨在荷濯茗說完那句話後,也馬上屏住了呼吸。
因為他意識到是呼吸使自己露出了破綻。只是現在才屏住呼吸,顯然是為時已晚;荷濯茗輕微的呼吸一絲一絲飄落到他臉頰上,他垂下長而密的眼睫,目光往下落到荷濯茗鼻尖和嘴唇。
荷濯茗還在等他回答,在等待中時不時輕輕眨眼,鼻尖上熱出來的一層細密汗珠讓她可愛的臉蛋變得亮晶晶了起來。
望着她瑩潤的臉,棠疏雨竟然也感覺到心底在往外冒一股悶而熱的燥意。
荷濯茗近在咫尺的心跳聲咚咚咚的敲在他後腦勺上,敲得他心煩意亂——撐在地面上的掌心似乎又在發癢,泛疼,他屈起手指,毫無意義的抓了一把地板。
棠疏雨一直不說話,荷濯茗為了能同他直視,須得半跪才能拔高自己。
跪一時半會還好,跪久了膝蓋和腰背都很辛苦——荷濯茗耐力不佳,在棠疏雨長久的沉默中,她忍不住悄悄挪了挪位置,半靠上棠疏雨肩膀,将自身重量分擔給棠疏雨去承受。
棠疏雨被壓得肩膀一沉,他把頭扭開,不去看荷濯茗的臉,道:“無聊的猜測,我那天只是想測試一下距離而已。”
荷濯茗:“什麽距離?”
棠疏雨推開她壓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是小荷已經忘記的事情。”
荷濯茗不相信,反駁他道:“不可能,哪裏有我忘記了但你還記得的事情?你記性比我差多了!”
她說話時又往棠疏雨面前湊,像一只急于求證夥伴嘴裏有沒有偷吃的小狗——棠疏雨感覺到她幾乎壓在自己胸口,于是用手蓋住荷濯茗的臉往外推。
棠疏雨:“反正就是有。”
荷濯茗:“那你說出來。”
棠疏雨心中莫名惱怒,道:“你又不記得了……說它乾什麽。”
他現在煩得很,想一巴掌把荷濯茗直接推回她那個破老家去,但手上總沒辦法狠下心來用力。
小荷那麽弱,跑幾步會掉進河裏,以他的力氣,稍微用力推兩下說不定會摔死。
但荷濯茗并不是一個體貼的人,完全沒能發覺棠疏雨現在已經很危險——也可能是已經發現了,但是因為棠疏雨再生氣好像也就那樣,所以荷濯茗根本就不怕他。
她扒開棠疏雨摁在自己臉上的手,還敢貼上去堅持不懈的追問:“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好吧,就當我忘記了,不會記起來了——反正你那天是想親我的吧。”
棠疏雨:“才沒……”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荷濯茗抓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身邊拽了一下;她閉着眼睛,撞上去親了下棠疏雨臉頰。
荷濯茗沒有親人的經驗,反正電視劇和漫畫書上都是這樣演的,親起來畫面都很漂亮,主角看起來也很享受——
但實操起來出現了巨大失誤。
荷濯茗沒親對位置。
她原本是想親一下棠疏雨的臉,其實有點想親他嘴巴,但感覺這樣進度太快了,她會很害羞,所以決定退而求其次,先從親臉開始——至于早戀可不可以之類的念頭,現在早就被荷濯茗抛到垃圾回收站裏去了。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閉上眼睛之後的判斷力,而棠疏雨又正處于大腦宕機無法反應之時——她撞過去,鼻子比嘴巴先撞上棠疏雨的臉。
還撞得很用力。
棠疏雨被撞得腦袋往後仰,半邊臉頰抽痛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氣。
一時間那些微妙的情緒都被撞沒了,棠疏雨無語到發笑,捂住自己半邊臉道:“小荷,這是你為了謀殺我而想出來的計謀嗎?真看不出來,你頗有謀逆之資。”
荷濯茗呆在原地,看着棠疏雨神色幽幽的望過來,小聲開口:“我鼻子熱熱的……是不是撞斷了啊?”
棠疏雨微笑:“斷了也挺好,這樣下次你去親別人的時候,就不會撞到鼻子了。”
荷濯茗:“我才不會去親別人,我只會親喜歡我,我也喜歡的人……”
她還在說話,棠疏雨捂着臉湊近去看她鼻子——鼻梁骨和鼻尖都紅通通的,随着她一直說話,兩管鼻血遲緩的流出來。
荷濯茗沒有意識到自己流鼻血了,還在碎碎念。
棠疏雨掏出手帕蓋在她鼻子上,輕輕一捏——她聲音尖細的大叫:“痛痛痛!”
棠疏雨:“可惜了,鼻梁骨沒斷。”
荷濯茗很懷疑:“真的沒斷嗎?可是我感覺鼻腔裏又很辣又很酸……好想吃酸辣粉噢。”
棠疏雨嘲笑道:“怎麽會有人連親別人臉都能親得兩敗俱傷?”
荷濯茗愣了愣,看向棠疏雨的臉——他忙着給荷濯茗擦鼻血,沒空捂自己的臉,一側下颚到臉頰的範圍裏,慢慢浮起片淤紅色。
她一下子變得垂頭喪氣起來,小聲嘟囔:“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你的臉是不是很痛?”
“應該沒有你的鼻子痛。”
說完,棠疏雨隔着手帕輕輕一捏荷濯茗鼻梁骨,聽見她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手賤,沒事非要去捏小荷鼻子乾什麽,看給小荷痛得,眉頭都皺起來了。
這樣想着,棠疏雨一只手隔着手帕輕輕按在荷濯茗鼻子上,一只手托了托荷濯茗下巴,道:“把頭仰起來,這樣鼻血止得快。”
荷濯茗悶聲‘哦’了下,乖乖順從的仰起腦袋,但眼睛還往棠疏雨臉上瞟。
棠疏雨:“別看了,我不痛。”
荷濯茗哭喪着臉:“都紅了,怎麽會不痛?”
棠疏雨寬慰她:“我比較耐痛,之前你被穢神吓到,差點給我抓破相,我不是也很快好了嘛。”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荷濯茗更難過了。
幸好棠疏雨沒有說謊,他身上傷口确實好得奇快無比。荷濯茗瞅了半天,他臉上除去剛被自己撞出來的淤紅之外,确實再也找不到別的傷痕了。
但她心裏還是很懊惱,悶悶的,越看越難過——因為荷濯茗越看越發現棠疏雨實在是長得很漂亮,而她本來有機會親棠疏雨的,棠疏雨都沒拒絕她!
結果……
算親到了吧?還是不算?
荷濯茗努力回憶,但不管怎麽反複翻閱那兩三秒的記憶,都只記得撞到的那一瞬間超痛;棠疏雨好像也被撞得挺痛,雖然他嘴上說沒事,但是荷濯茗聽見他倒吸冷氣了。
越想越沮喪,荷濯茗推開棠疏雨的手,自己用手帕捂着鼻子:“好像沒有流鼻血了,我自己來吧。”
她嘟哝完,腦袋不自覺垂了下去,沒精打采的撅着嘴。
棠疏雨坐在她對面,看見她這副表情,腦子裏突然浮現起來的,卻是荷濯茗之前抓住了破綻,眼睛亮閃閃追問他是否喜歡她的表情——輕快,得意,期待,諸多如同寶石一樣明亮的情緒飄在她亮晶晶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