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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約會 所以你要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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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約會所以你要不

棠疏雨撥開雜草的動作很輕松,使得開路這件事情看起來好像很簡單。

荷濯茗跟在他後面,悄悄用手去扒拉一旁的草葉,還沒來得及用力,手指就先被草葉鋒利的邊緣割了一下。

她倒吸冷氣,抽手含住自己手指吮吸,舌尖嘗到一點自己血液的味道。

棠疏雨走在她前面,明明沒有回頭,卻好似後腦勺上長了眼睛一樣,問荷濯茗怎麽了。

荷濯茗把手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裝模作樣:“沒什麽。”

棠疏雨回頭看了她一眼,荷濯茗接收到他的目光,于是睜圓眼睛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對視片刻後,棠疏雨把頭轉回去——荷濯茗拍了拍自己心口,慶幸之餘又感覺得意,對着他的後腦勺笑了一下。

兩人下了一道斜度很緩和的下坡,斜坡上同樣長滿半人高的雜草,河道就嵌在斜坡最底下。

河面要比荷濯茗想象中的還寬闊許多,河水迅疾到根本不容許普通人下水,感覺如果失足滑進去會馬上被水流卷走。

岸邊有一塊一塊狹窄但平整的石頭,分布間距很規律。

荷濯茗剛想跟棠疏雨說那些石頭看起來好像單人凳子,結果走近一看發現是墓碑!

她吓得跳起來,剛走出去的幾步立馬就縮回去,很順滑又習慣性的縮到棠疏雨身後,抓住他後背的衣服布料:“墓碑!”

棠疏雨解釋:“很乾淨的,可以坐。”

荷濯茗:“我才不坐!萬一墓碑的主人來找我麻煩怎麽辦?”

棠疏雨:“不會的,他們出不來。”

他自己先在一塊墓碑上坐下——個子高在此刻顯露出一些好處來,棠疏雨坐半人高的墓碑都不用踮腳,往後一靠就坐上去了。

荷濯茗狐疑的看着他,他向荷濯茗露出一個無害又乖巧的笑臉,眼睫彎彎的,被月光照出兩道影子,蓋在下眼睑上。

荷濯茗被他的笑臉蒙蔽,目光掃過墓碑上那些晦澀難懂的墓志銘——都是文言文,還有一堆生僻字,以荷濯茗的文化水平,壓根看不懂寫了什麽。

只看出墓主人姓棠。

她謹慎的坐到墓碑上,左右看了看,生怕四周茂密的草叢裏會突然飄出來一團白影或者別的什麽東西。

然而只有夜風靜靜拂過,吹得野草微微彎腰。雖然是悶熱的夏夜,但河邊空氣濕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處墓地的緣故,氣候也很涼爽,一點也不熱。

忽略一些迷信因素,荷濯茗想了想,居然覺得這個地方蠻适合約會的。

因為正如棠疏雨所說——河面上倒映着一輪碎碎的月亮,夜風也很涼爽。

荷濯茗緊繃的心漸漸放松下來,後知後覺自己跑出了一頭一背的汗。

她伸手往自己額頭上抹了兩下,把貼着額頭的碎短發捋到一邊,目光輕轉,瞥向一旁的棠疏雨。

她只是想看看棠疏雨在乾什麽,或許他也在看月亮呢?

結果棠疏雨在看她。

同樣是跑了很久,棠疏雨還負責開路,但他臉上看起來卻很清爽,頭發仍舊乾燥而蓬松的散在耳尖和脖頸上。

荷濯茗突然間感覺到一點不好意思,臉上冒熱,手不自覺繼續整理自己的劉海。

那幾縷發絲被她撥起來,又攏下來,纖細又模糊的影子晃在荷濯茗眼窩與鼻尖,她半垂着眼皮,好似在看地面,但陰影籠罩裏的瞳孔時不時偏移向棠疏雨那邊。

棠疏雨開口:“小荷——”

荷濯茗一下子把胳膊放下來,撐着墓碑,“嗯?”

棠疏雨神色認真:“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荷濯茗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愣了一下,手指摳着墓碑邊緣。

棠疏雨傾斜側身,一只手撐在了荷濯茗坐的那塊墓碑上,湊近問她:“小荷也會永遠記住我的吧?”

他問得很奇怪——荷濯茗關于約會的少女心思飄忽了一會,沒能理解他說的話,只把眼睛睜大,茫然的問:“怎麽突然開始聊這麽哲學的話題?好奇怪耶。”

棠疏雨看出來了她沒聽懂。

小荷沒聽懂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小荷太年輕,還是一個少年人。要她在這個年紀去理解‘永遠’,确實是強小荷所難。

所以棠疏雨又坐回去了,很哀怨的望着荷濯茗,語氣幽幽的:“沒什麽,我就随便說說。”

嘴上這麽說,表情和眼神卻在指責荷濯茗簡直是個負心女,怎麽連這麽好理解的話也不懂。

然而荷濯茗撓撓頭,信了他說的鬼話——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拍了下棠疏雨的大腿;結果因為棠疏雨的腿太硬,他沒有什麽反應,荷濯茗反而痛得縮手。

荷濯茗抱怨:“你身上怎麽那麽硬啊!”

棠疏雨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道:“哪裏有小荷的心硬。”

荷濯茗:“……”

她無視了棠疏雨那句有點奇怪的話——反正棠疏雨本來就經常說一些她聽不懂的怪話。

荷濯茗在自己裝銀錢的荷包裏掏了掏,從一堆銅錢裏面掏出那枚紅布包裹的平安符,兩手捧着,宛如獻寶一般捧給棠疏雨。

她神情興奮,棠疏雨态度便也跟着端正了起來,以一種很做作的恭敬姿态雙手接過,捏到眼前仔細觀察。

結果發現是兩儀的批發平安符。

棠疏雨額角的青筋跳了跳,險些條件反射性的把這東西甩出去——然而手腕以微妙的角度轉了一圈,最後他還是沒有松手把平安符扔掉。

荷濯茗還在叽叽喳喳:“這個平安符是要用抄經書換的,飛仙跟我說很靈噢!”

棠疏雨竭力克制自己不捏碎這東西,目光從平安符晃到荷濯茗臉上,“你之前抄兩儀的經文,就是要換這個?”

荷濯茗:“對啊對啊。”

棠疏雨對這枚平安符的心情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

說實話,受到本體情緒影響,他不是很喜歡兩儀,而這枚平安符上全是兩儀的氣息,光是把它拿在手上,棠疏雨都覺得有點惡心。

但是一想到這是小荷努力抄經文換來送給他的,作嘔之餘又很感動。

他的心情就這樣一會惡心一會感動,一會想吐一會想笑,捏着平安符不知道要把它放到哪裏好。

既然是荷濯茗送的,那麽扔掉是不可能扔掉的,但要他把兩儀的平安符挂在身上,又不亞于随身佩戴一只癞/□□。

荷濯茗:“本來是說要把抄完的經文全部燒掉,才可以換平安符的。但是我沒抄完……不過我就差一點點沒抄完了,我想正神那麽日理萬機,應該不會和我計較這一點點誤差啦。”

她伸出手指,大拇指和食指在棠疏雨面前比劃出一點點的距離,以此來強調自己的努力。

棠疏雨反問:“誰告訴你兩儀很靈的?許飛仙?她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哦,你之前還為她闖去生魂的隊伍裏,你們關系真好。”

荷濯茗搖頭:“我不是亂信的,我之前也跟兩儀道君許過願,結果就實現了,而且他也沒有讓我變倒黴……和其他穢神比起來,他性價比很高耶。”

棠疏雨:“你跟他許願什麽了?”

荷濯茗:“吹笛子可以吹得很好。”

棠疏雨氣笑了,“那明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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