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交通工具 有一條好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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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交通工具有一條好大
帳篷內很暗,只有最東邊搭建起來的舞臺頂上懸着一輪極亮的燈——也不知道那盞燈是用什麽材料制作出來的,在晚上亮得簡直像一顆太陽。
光源以那顆燈為中心往四面八方輻射,越靠近後面的觀看席座位光線越暗。
荷濯茗被棠疏雨拉着在中間的空位處坐下,她往前後左右看了看,發現進來的觀衆沒有特別多,觀看席只被填滿了一半。
他們倆旁邊的位置都是空的,倒是前面有坐人。荷濯茗看不清那些人的臉,只看見七零八落幾個腦袋的輪廓。
比觀看席高出一截的舞臺空空蕩蕩,看來表演還沒有開始。
荷濯茗還在糾結要不要把手裏那張黃紙扔掉,低頭往自己手上看時,瞥見地面上有隐約的暗紅色紋路。
她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彎腰湊近細看——發現自己并沒有看錯,果然地面上就是有許多暗紅色的花紋!
說是花紋,但是外形怎麽看都更像是符文,荷濯茗只是凝神看了一會,就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意識模糊的倒栽下去。
一旁的棠疏雨明明眼睛一直在看空蕩蕩舞臺,卻在荷濯茗往下栽倒時第一時間伸出手抓住她衣領,把她提溜起來。
被拉起來之後的荷濯茗還是頭暈暈的,兩眼都發直。
棠疏雨往她面前打了兩個響指:“回神回神——別發呆了。”
她茫然的眨了幾下眼睛,慢慢轉頭看向棠疏雨:“地,地板上有……”
棠疏雨:“有符文嘛,我知道。”
荷濯茗:“符文……”
棠疏雨淡然自若的接話:“這個符文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嘛,我知道。”
荷濯茗瞪着他,“你都知道還來?”
棠疏雨露出一個無辜又乖巧的笑臉:“沒來之前不知道,現在才知道。”
“不過沒什麽可擔心的,小荷你只需要好好看表演就好了。”
他忍耐了很久,到底還是沒有忍住,伸手摁住荷濯茗腦袋,把她的臉轉向舞臺。
雖然他這樣安慰了荷濯茗,但荷濯茗心裏還是又緊張又害怕的。
她低頭找了半天,在滿地密集的暗紅符文裏好不容易找出兩塊相對乾淨的地板,好讓自己兩腳踩上去。
踩着沒有符文的地方,荷濯茗稍微安心了一點,眼尾餘光去瞥棠疏雨——棠疏雨坐姿很輕快随意,還翹着二郎腿,一只腳踩住的位置剛好是符文最密集的地方。
看他還有心情笑,荷濯茗心底莫名不爽,伸手過去往他腰上戳了一下。
棠疏雨原本在看舞臺,被戳了一下後立刻偏過臉看向荷濯茗,眼神詢問她有什麽事。
荷濯茗剛要說話,嘴巴才張開,旁邊走來一名穿彩衣,拎竹箱的青年,開口說要檢查他們的黃紙。
兩人都拿出黃紙給他看了,确認之後,青年臉上挂起微笑,打開自己拎着的竹箱,從裏面取出兩碗冰鎮酥酪遞給他們,說是贈品。
荷濯茗捧着冰冰涼涼的裝酥酪的碗,往後看了看,果然被檢查過的人手上都拿着一碗。
檢票的人送完酥酪就走向下一個人去了——荷濯茗等他走遠,才小聲問棠疏雨:“這個能吃嗎?”
棠疏雨回答:“你想吃就吃。”
荷濯茗很糾結,捧着酥酪發呆了一會,目光又瞥向棠疏雨手上那碗。
棠疏雨只是把碗擱到一邊,看起來沒有要吃的意思。
荷濯茗用勺子挖了一塊冰酥酪,讨好的送到棠疏雨唇邊,“你吃一口嘛。”
她端着的勺子碰到了棠疏雨嘴唇上,棠疏雨仍舊在看舞臺,眼睛眨也不眨的張嘴吃掉。
軟而涼的食物一入口很快就化掉了,只在他嘴巴裏留下一股糖漿混合鮮果碎片的甜膩味道。就和昨天晚上他從荷濯茗嘴邊搶走的那口食物一樣。
荷濯茗捏着勺子,充滿期待的問:“怎麽樣怎麽樣?”
棠疏雨眉頭微蹙,回答:“太甜了,我不喜歡。”
聽見答案是‘太甜了’而非‘此物有毒’,荷濯茗緊張的心放回肚子裏,自己高高興興的吃了起來。
一碗分量不多,她吃完了也就吃個味道,棠疏雨等她吃完,擡手就把自己那碗也給了她。
這時,耀目燈光一暗,鼓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光線更為集中的聚攏到舞臺上,一個巨大的水晶箱升了起來。
箱子裏游着荷濯茗之前見過的那條鲛人,她睜大眼睛仔細看了幾眼,連吃酥酪的動作都停下。
觀察了一會之後,荷濯茗小聲對棠疏雨道:“它的尾巴怎麽好像變長了。”
四周鼓樂聲突然變大,同時鲛人游出水面,張嘴發出聲音。
與它因為遍布鱗片水痕而顯得猙獰的腦袋相比,它的歌聲居然異常美妙,即使是荷濯茗這種業餘的人,也聽出來對方歌喉能把人類這個族群吊起來打。
那歌聲嘹亮得荷濯茗都有點迷糊了,捧着冰酥酪的碗呆呆坐在原地。
在她精神恍惚之際,并沒有發現舞臺頂上那顆格外璀璨的燈已經光芒漸熄,唯有地面紅光越來越亮。
不止荷濯茗恍惚——其他客人也都是一副神情恍惚,雙目呆滞無神的樣子,居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地面上的紅色符文漂浮了起來。
它們一脫離地面,就像活物一樣貼上人的皮膚。
帳篷頂上傳來嘩啦啦的剝落聲,同時漸漸融化的冰酥酪碗外層冒出一層水珠,水珠浸濕荷濯茗掌心,她被涼得一哆嗦,忽然清醒過來。
一回神,就看見幾段漂浮的紅色符文,像幾尾細長的魚,往她臉上貼了過來!
荷濯茗吓得整個人往後仰,眼看着符文湊近她,然而又馬上被彈開。
她呼吸都屏住,歪過腦袋往旁邊看,只見棠疏雨還非常閑适的坐着,仍舊翹他那個二郎腿,一只手握拳撐着臉頰,面上帶有燦爛晴朗的笑容。
他左耳垂下的長珠鏈恰好在荷濯茗視線範圍之內,成串的圓潤珠子晃着微光,在黑暗中亮得甚至有些紮眼。
見棠疏雨還笑得出來,荷濯茗心底松了口氣,底氣漸足,再看那些黑暗中漂浮着的紅色符文,頓時覺得它們也不那麽可怕了。
不過如此——
她默默往棠疏雨身邊靠,将濕透了的手往棠疏雨袖子擦乾,擦乾之後又迅速把自己的手塞進棠疏雨空着的掌心,同他十指相扣。
棠疏雨笑笑的看向她:“你就一只手,打算怎麽繼續吃東西?”
荷濯茗義正嚴詞道:“零食什麽時候都可以吃,這種時候還是牽手比較要緊。”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很有真實性,荷濯茗把沒吃完的酥酪碗放到旁邊空位上,順便把自己另外一只濕掉的手也在棠疏雨衣袖上擦乾淨。
棠疏雨看見她拿自己的袖子當擦手布了,但是懶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