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有病吧 我很正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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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小心謹慎的時候,手背上忽然被荷濯茗用力打了一下,手背上登時一陣又麻又脹。
棠疏雨垂眸看向自己手背,上面浮起一個淡紅色的巴掌印。他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目光瞥向荷濯茗——荷濯茗拿側臉對着他,走路走得很快,被他編得整齊的發辮随之往後飄,嚴肅的半張臉浸泡在燭火光裏。
她這是什麽意思?不是還在吵架嗎?突然打自己一下是乾什麽?
示好的臺階?
棠疏雨推己及人,反手往荷濯茗胳膊上拍了一下。考慮到小荷的壞脾氣,他拍得很輕。
荷濯茗目光往他臉上飄了一下,四目相對的瞬間,棠疏雨彎彎眼眸,向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荷濯茗:“……”
棠疏雨果然是在示好!
而棠疏雨見荷濯茗沒打回來,沉思片刻,心想:果然剛才那一下是臺階。
他試探着把剛才被打的那只手伸過去,微涼的指節碰到荷濯茗手背;荷濯茗像是被蠍子蟄了一下似的,把胳膊縮回去,衣角輕飄飄掃過棠疏雨指尖。
她捏着自己的手,手指壓在手背上剛剛被觸碰過的位置,手裏的燈籠因為動作而劇烈晃動,燈籠裏那根蠟燭也在晃。
荷濯茗瞥了一眼蠟燭,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心想:這蠟燭還真耐燒。
從兩人進入歸墟沒多久一直燒到現在,居然并沒有變短多少。應該不是普通的蠟燭吧?
她又想到了棠疏雨在神龛裏當瞎子時,手上總捧着的那截白蠟燭。
緊接着荷濯茗自動把那件事情也歸為舊賬,扭頭質問棠疏雨:“你之前說自己看不見,也是裝的嗎?”
棠疏雨有些走神,在注意別的事情,聞言慢半拍的回答:“什麽看不見?”
荷濯茗:“就是你剛回到神宮,待在神龛裏的時候。”
“那個啊……”棠疏雨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只是燭光不亮,使得他容貌半掩在昏暗之中,而荷濯茗又不擅長察言觀色,所以并未發現。
木偶的記憶與情緒,以第一人稱的方式湧上棠疏雨腦海。
漫長的孤獨,無邊無際的黑暗,還有突然闖入的小荷。她身上沾滿海棠花的香氣,溫熱活潑,充滿蓬勃的生命力——她填滿了那段空白。
同時也讓盲眼木偶意識到了孤獨。
荷濯茗存在的時候,時間是流動的,荷濯茗離開它的時候,時間便被凝固了起來。漫長的孤獨與房間內密密麻麻的紅線一樣,将它完全淹沒。
它只有将意識分散出去,借由神宮內無處不在的海棠樹,去感知荷濯茗的存在。
只有感覺到荷濯茗的存在,才能緩解盲眼木偶內心空虛的孤獨寂寞——然而荷濯茗總在結交新的朋友。
男人,女人,他記不住的人,無論見過幾次都無法留下印象的陌生面孔簇擁在荷濯茗身邊,她竟然也能和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暢談理想和故鄉。
棠疏雨摩挲着新劍的劍柄,掌心細微而違和的凸起好似有什麽東西将要破開血肉生長出來一樣——并未磨合過的利劍拿着也有一股陌生感,就像此刻他心口翻湧的情緒和腦子裏冒出來的記憶。
他不是第一次回收木偶。有些被放出去的木偶行事過于出格放肆時,他也會前去回收;但以往回收木偶,棠疏雨并不會受到木偶情緒影響。
翻閱木偶的記憶時,也從來不會像最近幾次一樣,完全混淆他和木偶的區別——而每次促使他陷入這種不清明狀态的,都是和荷濯茗有關的記憶。
便如此刻,荷濯茗只是簡單問候幾句,被勾起回憶的他便覺掌心莫名幻痛,好似之前曾經長出樹芽的地方又要長出什麽東西來了。
他幽黑的瞳孔隔着眼睫陰影望向荷濯茗,荷濯茗也正将一半臉頰偏向于他,在等待他的回答。
棠疏雨淡淡道:“不是騙你,那時候确實看不見。你也知道,我不是正道成神,走歪路子爬上去的,總會有一些後遺症。”
荷濯茗眯起眼睛,很懷疑的打量他。
他舉起一只手做發誓狀,眉眼笑盈盈的,說:“我可以對自己起誓。”
荷濯茗把臉轉回去,問:“你還有別的後遺症嗎?”
棠疏雨:“蠻多的,有些不是什麽大問題,我就沒有記住……小心。”
他攥住荷濯茗胳膊,把她往後拉了一下;荷濯茗應聲,低頭看腳下。
原本粗糙的地面驟然出現一個往下傾斜的緩坡,并且鋪有帶花紋的青磚——空氣中浮動着幽藍火焰,像浮于水面的荷花一樣小範圍飄動。
荷濯茗警惕的探頭,舉起燈籠四下觀察。
她手裏的燈籠才往裏面舉了舉,那些冥火就如老鼠見了貓一般四散逃避,留給二人一片唯有燭火照明的昏暗。
荷濯茗小聲問:“這些鬼火是不是有問題?”
棠疏雨凝望冥火片刻,收回目光,仍舊用不上心的口吻解釋,“不是什麽危險的東西,只管繼續往裏走就是了。”
他當先往前走了一步,荷濯茗聞言也不大怕了,緊跟上他的步伐。
棠疏雨握住她臂彎的手順勢往下滑,改為牽住了荷濯茗的手。
這回荷濯茗沒有甩開他的手——在危險的地方最好不要談論私人情緒,這點危機意識荷濯茗還是有的。
盡管棠疏雨說不是什麽危險的東西,但她覺得應該還是很危險的;因為她看棠疏雨臉上的笑容都變淡了。
兩人在甬道裏走了約莫半小時,中間荷濯茗很明顯的感覺到甬道拐了兩個大彎。
視線驟然開闊,一間寬敞廟宇展露在荷濯茗眼前——光線也一下子明亮了起來。
朱紅立柱上繪有赤金魚鱗圖案,地面是一整塊猶如深湖般幽綠的翠,而四周牆壁上則有許多出口,那些出口都和荷濯茗此時站着的甬道出口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其他出口處都有巨蛇冷幽幽探出來的腦袋,而他們站着的這個出口沒有。
大殿中央,矗立一尊頂天立地的木雕神像,身披白衣,肩停飛燕。
神像面容不再模糊,眉眼口鼻清晰可見,是一張秀麗得有些雌雄莫辨的臉。
有巨蛇盤繞在神像腳邊,因為神像足夠巨大的緣故,以至于襯托得巨蛇也仿佛是普通大小的蛇一樣,唯有剛從甬道口走出來的荷濯茗與棠疏雨格外渺小。
荷濯茗呆呆看着神像,甚至沒感覺到棠疏雨與自己相握的掌心裏有東西正硌着自己。
距離最近的一條巨蛇先發現了不速之客,危險性的扭頭向他們吐出蛇信——不等它吐出的蛇信收回去,整顆腦袋上的皮肉驟然如流水般融化。
作者有話說:
最近會寫得慢一點……收尾劇情寫得太卡了。很多本來應該寫得比較沖突的感情線,我寫一段,然後忽然:不對啊小荷才十五不能這樣搞!然後開始修修改改修修改改……萬萬沒想到最終限制我的是小荷的年紀【緩緩躺下】也想過時間大法快速進入成年階段,然而一想到小荷要在這個世界待上個四五年……達咩啊這種事情不要啊!!!也後悔過應該一開始給小荷年紀設置得大一點的,但如果是稍微大一點的大學生又不構成小荷一開始就非常幼稚的性格了……這件事情告訴我們真的不要無綱寫文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