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時墟幻影 一段過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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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你這個醜八怪！克死了爹娘的喪門星！”

“怪物！她是個怪物！別讓她靠近我們！”

石子砸在灰玲的額頭上，肩膀上，疼得她眼淚直打轉。她不敢還嘴，只能捂着腦袋，一瘸一拐地拼命往家裏跑。

回到那間空蕩蕩的屋子裏，灰玲翻出母親留下的那本厚厚的醫書。她緊緊抱着書，蜷縮在角落裏，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滴在泛黃的書頁上。

“娘親……他們都欺負我……”小女孩的哭聲壓抑而委屈，只有脖子上的銀鈴铛随着她的抽泣發出細碎的響聲，像是在回應她。

後來，村裏的祠堂來了一位落魄的教書先生。先生脾氣很好，每天清晨都會帶着孩子們大聲朗讀。

灰玲不敢進去，但她每天都早早地爬起來，搬一塊石頭墊在腳下，扒着學塾外面的窗臺，豎起耳朵偷偷聽。

有一天，她聽得太入迷，不小心弄出了聲響，被先生發現了。

出乎灰玲意料的是，先生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驅趕她，而是溫和地笑着朝她招手，讓她進屋裏來和大家一起聽課。其他孩子立刻發出嘲笑，說怪物也想認字，但先生嚴厲地制止了他們，并且手把手地教灰玲握筆，教她認識醫書上的字。那段時光，是灰玲生命中除了和父親一起生活，最溫暖的日子。

但好景不長，沒過多久，這位好心的先生就染了重病去世了。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最後竟異口同聲地說灰玲是個災星，誰靠近她誰就會倒黴。從那以後，村裏人對她的惡意更深了。

沒人願意靠近她，她也不喜歡在村子裏待着。

某天，她在海島邊緣的一處海灣，發現了一個巨大山洞。

在那個山洞裏，她遇到了一只體型龐大的浮溟海虺。

起初，灰玲吓得屏住了呼吸，但很快她就發現，這只長相可怕的怪物對她并沒有惡意，只是在岸邊休息。灰玲試探着靠近它，和它說話，還把采來的野果喂給它吃。

有時她還會摘下身上的銀鈴铛，在它眼前晃動逗它玩。海虺會發出低沉溫和的聲音作為回應。一來二去，這個被所有人厭棄的小女孩，和這只可怕的海域怪物，成了好朋友。

灰玲幾乎每天都會跑到這個山洞來找海虺。

某一天，村子裏出海捕魚的船隊到了日子卻沒有回來，大家都在傳可能出事了。灰玲在山洞裏見到了海虺，便請求海虺能不能去附近的海域幫忙尋找一下那艘船。

海虺答應了。

一周後，海虺再次出現在山洞裏。灰玲敏銳地發現，海虺的眼睛邊緣泛着微微的灰白色，行動也變得遲緩起來。那是中了屍毒的症狀。

灰玲感受到海虺正在經受極大的痛苦。它告訴灰玲，它在海裏發現了一些飄過來的浮屍，因為饑餓就吃了，結果就變成了這樣。它還告訴灰玲，在西南方向一片暗礁處有一艘傾覆的船只，那應該就是村裏的漁船。

灰玲偷偷把船只傾覆的方向告訴了村裏的一個老人，村民們立刻組織人手朝那個方向去尋找。

之後，灰玲開始重新翻看母親留下的醫書，尋找幫海虺解毒的方法。

為了救海虺，灰玲搬到了山洞裏那個隐秘的密室裏，用那些破舊的陶碗和簡陋的工具，不斷地嘗試各種藥方。經過無數次的失敗，她終于配制出了一種能夠解除屍毒的藥劑。

海虺服下藥劑後，眼睛的灰白漸漸褪去，恢複了健康。灰玲嚴肅地叮囑它，吃屍體會讓它中毒變異，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以後絕對不許再吃了。海虺乖乖地低頭答應了。

幾天後，海虺告訴灰玲，這附近的海域時不時就會有浮屍飄過來，如果放任不管，濃重的屍氣肯定會招來其他喜歡食腐的海虺，讓灰玲一定要小心。

灰玲想了想，決定防患于未然。她讓海虺去海裏幫忙尋找一種名為水葵籽的植物。這種東西只生長在淺海，她不會游泳，但它是調制去屍毒藥劑的關鍵材料。

從那以後，海虺每天都會從海裏叼來水葵籽交給灰玲。而灰玲則待在密室裏熬制藥水。每天夜裏，她提着一個小桶，悄悄在海島四周的海岸邊灑下這些藥劑，用來清理海水沖刷上來的屍毒和穢氣。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村民們果然在西南方向找到了遇難者的屍體。

因為死傷慘重，村長花重金去請了外面的人來超度。跟着做法的隊伍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衣着光鮮的修仙者。

那仙師在村子裏轉了一圈，煞有介事地告訴村民，這個村子被不祥之氣籠罩，村民們一聽，紛紛跪求仙師指點迷津。

仙師說可以幫他們布置一個大陣來徹底清除這些穢氣。而他選定的布陣地點，正是灰玲和海虺經常見面的那個山洞。不僅如此，仙師還特意囑咐村民，不要讓人來此處。

起初喬白容只是冷靜仔細地看着幻象，可當她看到幻象裏那個布陣的仙師取出一塊令牌，啓動陣法時，立刻驚住了。

那塊銅褐色的令牌上赫然寫着一個“歸”字。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