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過往呈現 命運齒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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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無活動了一下手腳，确認沒有骨折之後，開始在谷底尋找出路。
他沿着一側的崖壁慢慢往前走，走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忽然在一片雜草和碎石的後面，看到了一口井。
那是一口由黑色石料砌成的圓形深井。井口不大，但井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線條複雜詭異，和晏無見過的任何陣法都不一樣。
井口散發着一股幽冷的氣息，像是從極深的地底湧上來的。
晏無心生警惕，不敢靠近。他轉身想繞開這口井，繼續尋找出路。可他剛轉過身，一股巨大的吸力猛然從井□□發。
“什麽！”
晏無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跌入井中。
墜落的感覺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晏無跌落在一片堅硬的地面上。他咳了幾聲，撐起身子站了起來。
井下的空間極其開闊，像是一間巨大的地宮。四面的牆壁上布滿了繁複的陣法紋案。那些紋案線條很細，散發着暗紅色的微光，在幽暗中緩緩流動，像是某種活物的血管。
而此處的地面上擺放着一圈骷髅。
十二具白骨，呈環形排列，每具骷髅都保持着盤坐的姿态，骨骼上刻着與牆壁相同的紋路。空洞的眼窩朝着正中央的位置，也就是晏無剛才跌落的地方。
晏無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裏太詭異了，他必須離開。
晏無仰頭朝着頂部的井口方向看去。上方黑洞洞的，看不到任何光亮。井口似乎有禁制封印，他出不去。
正思索着，忽然，一道陰冷的氣息吹拂在他脖頸上，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自己身後，高大的影子從身後壓下。
晏無猛地轉身，一個身形極為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他身後。
那人接近兩米高，身形枯槁，像一具會動的骨架。他的皮膚呈灰黑色，緊緊貼着骨頭，五官深陷。一雙渾濁的眼珠嵌在凹陷的眼眶裏，正一動不動地盯着他。
那人身上幾乎感覺不到生氣，也沒有什麽修為波動，但就是散發着一種讓人恐懼的詭異氣息，像是某種腐爛扭曲，本不該存在于世間的死氣。
晏無喉嚨發緊，後退了一步。
對方歪了歪頭，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出現在一張近乎骷髅的臉上，看起來格外瘆人。
“跑什麽？”他發出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許久不曾開口說話。
晏無想逃，然而還沒邁出兩步，一只枯瘦的手便扣住了他的脖子。那力量大得驚人，晏無根本掙脫不開。
“別急。”老魔将他拎起來，端詳了片刻，“勉強能做本座的肉身。”
晏無拼命掙紮，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試圖沖破對方的禁锢。
就在老魔的神識試圖奪舍的時候，晏無體內突然爆發出一道青綠色的光芒。
那光芒帶着一種純淨的破邪之力，猛地将老魔反震回去。
老魔悶哼一聲，手上的力道驟然一松。他被那道力量彈開了半步，枯瘦的手掌上出現了一道灼燒的痕跡。
晏無跌落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拉開了距離。
老魔低下頭，看着自己掌心的傷痕。
“有意思。”他的聲音沒有憤怒，反而多了幾分驚異與興奮，“禦木神元？你一個鄉野小輩的身上，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晏無不答話，只是死死盯着對方，右手摸向劍柄。
老魔沒有再動手，反而就地坐了下來。他的姿态放松，打量着晏無。
“我換個問法。”老魔開口，“小子，你想不想修習天下最強的功法？”
晏無握着劍柄，神色警惕，沒有開口。
老魔不以為意，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現在修的那套引氣功法，是最底層的貨色。照那種路子修下去，連金丹境都難突破。我這裏有無上魔功，只要你願意學，我保你在百年之內突破凝嬰境。”
“不要。”晏無的聲音繃緊。
老魔挑了挑眉毛：“不要？你連想都不想？”
“不想。”
“仙魔本是一體。”老魔循循善誘，“你以為修仙就比修魔高尚？無非是名頭不同罷了。到了高處，誰還在意是仙是魔？只有實力才是真的。”
晏無抿着嘴，一字一句地說：“我不修魔。”
他以後要去找仙女姐姐。仙女姐姐是仙人，他不能成為魔修。
老魔看着他，目光幽深：“你有你的執念。”
他沒有繼續勸說。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一點，一絲淡淡的黑色氣息脫離指尖，無聲無息地沒入了晏無的胸口。
晏無一驚，連忙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卻什麽都沒感覺到。不過那個位置，正是他之前被妖獸尖刺貫穿後留下印記的地方。
“你……做了什麽？”
老魔縮回手，語氣漫不經心：“一絲魔元而已，傷不了你。就當是我留給你的一個選擇。”
他頓了頓，看着晏無的眼睛，聲音忽然變得低沉了幾分：“你看起來天生就是一副魔修的相。等你以後真正踏入修行一途，經歷了世間的種種，你就會明白，修為的層次遠比仙魔之別更重要。等你真的需要力量的時候，是不會在乎自己是仙是魔的。”
說完，他擡手一揮，一道力量将晏無托起，沿着井壁向上飛去。
晏無來不及反應，人已經被扔出了井口。他摔在谷底的草地上，回頭再看那口井時，那井已經消失了。
晏無大口喘着氣，也不敢耽擱，爬起來就跑。
又花了大半天時間，他才從深谷中出來，一路上馬不停蹄地往回趕。
然而，在回青石村的山道上，晏無忽然看到了幾個人。
那幾人站在道路中央，顯然不是路過的行人。
為首的是一名白衣男子，腰間佩着一柄長劍。他身後跟着三個人，其中一人穿着藍色長袍，手執一柄折扇，正低聲對白衣人說着什麽。
“就是他。”藍袍人的聲音傳來。
白衣人聽完，朝晏無的方向看了過來。
晏無能感覺到，這幾個人的氣息都在他之上。他心裏一緊，本能地想要繞行。
可還沒來得及退開，下一瞬，白衣人動了。
一道劍氣劈面而來，晏無拔劍格擋，但對方的力量遠在他之上。他整個人被震退出數丈，後背撞在一棵樹乾上，嘴角溢出血來。
晏無咬着牙翻身站起，催動體內所有靈力注入劍身。仙女姐姐送的劍在他手中嗡鳴震顫，發出一道銳利的劍芒。同時，他從懷裏扯出兩張符咒，一張防禦一張攻擊。
金色的護盾在身前撐開，一道火蛇朝着白衣人而去。
白衣人随手一劍揮出，火蛇被斬散。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身形便到了晏無面前。
晏無揮劍刺去，被對方輕巧化去力道，架住了劍身。
“靈器品質倒是不錯。”白衣人打量了一眼那把劍，随後一股巨力沿着劍身傳來，晏無整個人被震飛出去。
他在地上翻滾了幾圈，還想掙紮着起身，卻被人從身後制住。
“別費力氣了。”頭頂傳來藍袍人平淡的聲音。
晏無掙紮了幾下，紋絲不動。
白衣人走過來，收劍入鞘，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帶走。”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