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是個戀愛腦(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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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昧當然也不會把于浩然說的這些話放在心上,即使于浩然說得多麽信誓旦旦、言之鑿鑿。
離家門口只有十幾步的時候,離昧停住腳步,讓于浩然回去。
于浩然還想再送,他想親眼看着離昧進家門。
離昧說:“我父母很嚴,看到我和男同學走在一起,我會挨罵的!你想讓我被挨罵嗎?”
于浩然這才怏怏不樂地離去。
離昧松了一口氣,快步往家趕。
離昧推開大門,盡管她小心翼翼放輕了動作,鐵門還是發出一聲刺耳的響聲。
離昧慌忙回頭,看到打開的大門,站在門口像門神一樣兇神惡煞的母親,跟在母親身後一個勁兒給自己使眼色的父親。
離昧在心中哀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啊!
客廳的大燈亮得刺眼,耀如白晝。
仿佛三堂會審一般,方蘭板着臉盯着坐在沙發上的離昧。
離昧坐姿端正、态度端正,就像犯了錯的小學生坐在沙發上。
父親徐高站在母親方蘭旁邊,表面上看就像是谄媚的小人,實則在想着怎麽幫女兒打圓場,把這一關給混過去。
“好啊你!竟然都學會撒謊了!這都幾點了?!你看看這都幾點了?!”
方蘭激動地指了指手腕上的表,又指了指客廳的時鐘。
“你到底去哪裏了?!為什麽撒謊騙我說去同學家補習了?!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媽嗎?!把你養到這麽大!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你說!你究竟去哪裏了?!為什麽撒謊?!今天,你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你就休想睡覺!”
方蘭氣得用雞毛撣子抽,當然都抽在沙發上,就是吓唬吓唬離昧。狂怒之中仍然有幾分對離昧的疼愛。
離昧隐去了飙車比賽、曲風、南紅豆、于浩然他們的事情,就說自己想去逛夜市,回來的時候錯過公車,所以才回來晚了。
為了不連累成叔,離昧謊稱夜市的消息是聽同學聊天時聽到的,不過是哪個同學說的,那可就記不清了。
方蘭很揪心,痛心疾首地問:“你真想去難道我會攔着你嗎?為什麽不告訴我們一聲?我和你爸也好陪着你去啊!你一個人跑去夜市,出了事情可怎麽辦?!”
“不,告訴媽媽,媽媽難道會讓我去嗎?”
離昧擡頭看着方蘭問。
“媽媽不會同意的!我已經十八歲了!別人家的十八歲高中生,吃過棒棒糖,吃過路邊攤,還會約着朋友到處去玩。我呢?”
離昧是在替許願人控訴。
“我要聽媽媽的話,放學後準時回家,雙休日要做功課,練一整天的鋼琴,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放松,不能出去玩!媽媽的話永遠是正确的!媽媽說不能吃,那就不能吃;媽媽說不能玩,那就不能玩。”
“可是媽媽,你不是聖人啊!你只是個音樂老師!更何況就算是聖人,他說的話也不一定全部都是正确的,依然有人站出來,指出他的不正确。”
“還有!這是我的人生,不是媽媽的人生!考上首都藝術音樂學院是媽媽的理想,不是我的理想!我不想一生都為媽媽的理想、媽媽的遺憾而活!我也有我自己想做的事!”
方蘭氣得發抖,她心裏的震撼不亞于天崩地裂了!這是女兒的真心話!她能感覺得到!
方蘭又氣又傷心,她覺得自己不是女兒口中說的那個樣子,她沒有那麽蠻橫無理又獨斷專裁!
方蘭坐到沙發上哭,哭的渾身無力。
離昧沒想到方蘭是這個反應,哭得非常的傷心,一時也慌了。
徐高去安慰妻子,一下一下撫摸着妻子彎曲的背脊,卻收效甚微。
方蘭沒有停止哭泣。
離昧跪在方蘭面前,心中忐忑,“媽媽,我并不是不喜歡鋼琴,也不是不喜歡你管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管我管的太嚴,您難道還能為我保駕護航一輩子嗎?”
方蘭用手捂着眼睛,問:“那你還想不想考首都藝術音樂學院?”
離昧說:“當然要去!”這是許願人的願望,離昧自然會為許願人完成。
“媽媽,我希望您能試着信任我,我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未來是我自己的!請您試着對我放手。”
離昧的态度非常誠懇!因為如果方蘭能夠理解這訴求,許願人知道了,一定會感覺非常幸福!
“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對您撒謊了!這是唯一的一次,但請您原諒我!我以後也絕對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您言聽計從了!”
“您對我說的話,對我來說不再是必須服從的命令,而是建議!請您記住!做決定的是我自己!”
這句話離昧終于說了出來!這是她開始轉變的一句非常重要的話!是一個裏程碑!
離昧感嘆,如果這是許願人親口說的話就更好了!
所以這句話的語氣要堅決、堅定!不能有絲毫猶豫或詢問的口氣!
這是通知,也是聲明。
方蘭只是哭,不說話。
一向表現強硬又強勢的母親,突然變得如此脆弱!非常傷心!真是叫人措手不及!不知該如何應對!
還好有徐高在。
陪了方蘭大半輩子,徐高是最了解母親的人。
他示意離昧先行回房,讓他再勸勸方蘭。
離昧放心地把哭泣的母親交給了父親徐高。
關上房門之前,離昧最後看了客廳一眼。
徐高在母親方蘭耳邊低聲說着什麽,應該是在安慰她,應該是在幫離昧說話。
離昧放心地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