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戀愛腦(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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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這麽早,怎麽就把牛趕回來了?!我跟你說,你這樣不好好做事,我是不會給你的多少工分的!你們這些城裏的孩子啊……”
離昧打斷了範大爺的絮絮叨叨,解釋道:“範大爺,天就要下雨了!所以我才把牛趕回來,免得讓牛淋了雨生病!”
牛的确不能淋雨,淋了雨十有八九會生病,很麻煩!
範大爺擡頭瞧了瞧天氣,很生氣,煙杆上的煙袋随着他的動作晃來晃去。
“你這孩子,偷懶就偷懶呗!還不誠實!這天氣不是好的很嗎?!哪裏是要下雨的樣子?!我看你……”
範大爺話沒說完,天還沒黑呢,忽然就淅淅瀝瀝下起小雨來!
沒多久,天空中不遠處飄來一朵很大的黑雲,小雨一下子就變成了滂沱大雨,泥土地很快被雨打得坑坑窪窪、泥濘難行。
範大爺黝黑的一張臉上露出微笑,臉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像一朵菊花。
範大爺熱情邀請離昧在他家中休息片刻,問她怎麽知道要下雨了?是怎麽學會看天氣的?等等等等!
離昧受到範大爺的熱情招待,在範大爺家吃了兩個茶葉蛋,雨停後才離開範大爺家,
其實離昧自己帶了傘,她知道今天要下雨。
範大爺一開始看見離昧帶的傘還奇怪呢!現在只覺得離昧有先見之明了!
帶了傘的離昧沒有必要等雨停再走,奈何實在是拗不過範大爺的熱情招待!
自此,範大爺每日必問離昧天氣情況,有時還不辭辛苦專門去知青點找離昧。
範大爺的奇怪舉動自然很快就被疑惑好奇的村裏人注意到。
別人一問,範大爺立刻就把事情跟村裏人都說了。
這下,村裏人立刻就知道知青點的女知青離昧,能夠準确知道當日的天氣情況這回事了。
很快,除了範大爺外,很多人都去找離昧預測天氣。
一開始,某些人純粹就是問了玩,根本沒放在心上,直到問的人越來越多,而且每次離昧都沒有說錯,甚至還能說中第二日的天氣。
村裏人這才對離昧徹底刮目相看!
對于離昧能夠預測天氣這回事,村裏人各有各的看法!
“離同志真是神了!她昨天跟我說今天是個大晴天,結果今天真的是晴天。離同志真是神算子!能掐會算啊!”
“是啊!比以前那個谷半仙還厲害!”
“嗐!可別提那個谷半仙了!那就是個神棍!騙子!怎麽能和離同志比!”
“谷半仙真是造孽啊!留下個兒子谷小輝,沒爹沒娘的可憐啊!谷小輝整天不敢乾正事,以後還不曉得有哪家姑娘願意嫁給他!”
話題扯遠又被拉了回來。
“離同志應該叫離半仙!”
“現在可不敢這麽說!上面禁止封建迷信的!之前嚴打那會兒你忘了!別給人家離同志招禍!”
“其實,我覺得預測天氣這回事,離同志應該不是算出來的,而是學會了看雲!你們看啊!以前就有那俗語‘雲從東南漲、有雨不過晌。空中魚鱗天、不雨也風颠。天有城堡雲、地上雷雨臨。’”
“這哪兒有離同志說的準啊!那天雲層厚厚的,還時不時的有太陽,大家都覺得不可能會下雨,可是離同志堅持有雨,最後是誰打臉了?!還不是那些不相信離同志的話的人!”
“可是,下不下雨是能從雲裏看出來的!我見過有經驗的老人,說什麽時候下雨就什麽時候下雨!說什麽時候天晴就什麽時候天晴!可厲害了!”
“那能跟離同志比嗎?!離同志可是能預測第二天的天氣,你見過的那個人,他能嗎?!”
這兩人針鋒相對了起來。
天氣變化對于村裏人來說極為重要,特別是種田的農民,就更加依賴氣候變化。
因此,能夠預測天氣的離昧在村民心中變得尤為重要!
離昧再也不需要乾那些體力活,得到村民們的優待,還有一些人給離昧送一些雞鴨魚肉之類的吃食。
這待遇,在下鄉的知青裏是頭一份的!
至于離昧能預測天氣的本事,村民們大多還是往迷信那方面去想。
時日一長,生産隊的大隊長看不下去了,迷信是封建!可要不得!
大隊長找到離昧,問她是如何預測天氣的。
離昧将自己做的氣壓計和晴雨表一一拿給大隊長看,還将自己的預測過程、計算過程詳詳細細地解釋給大隊長聽。
大隊長覺得自己像在聽天書,差點打起了哈欠,他不得不打斷了離昧的話。
“離同志,我明白了!這是科學不是迷信!我也看出來了!你是個有學問的人!你應該去做一些能發揮你的特長、你的優點的事!造福大家!”
大隊長臨時起意,“這樣吧!你從明天開始就去村裏的學校教書!你看怎麽樣?同意嗎?”
離昧笑了,“我求之不得!謝謝大隊長了!”
大隊長興高采烈地走了。
離昧坐在桌邊思考明天教書該怎麽教?教些什麽內容?一邊想一邊做筆記,整理着自己帶來的那些書。
徐曉雪在一旁嫉妒地看着,“離同學,你明天真要去教書啊?”
“那當然了!這是好事啊!而且我還可以鞏固和複習以前學的那些知識!等哪天高考恢複了,我就能參加高考了!就能回家了!”
徐曉雪忍不住潑冷水,“高考怎麽可能會恢複呢?都這麽些年了!”
離昧轉頭朝徐曉雪笑了笑,“說不準嘛!我也是心裏這麽希望罷了!”
徐曉雪別開視線,暗暗祈禱離昧的願望不會實現!
——
離昧在村裏越來越風光,村民們看見離昧都會主動地、親切地跟她打招呼!
徐曉雪想想自己,終日在田裏勞作,臉和手都變得粗糙了,皮膚也被曬黑了!
而離昧卻能悠哉悠哉地待在教室裏,跟村裏的小孩子們一起玩。
這導致徐曉雪越來越看不慣離昧,只覺得離昧變了,跟以前判若兩人,變得越來越讨厭了!
都是同一批下鄉的知青,離昧憑什麽搞特殊!搞差別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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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不老實!我叫你幫你弟寫作業!我叫你讀書!我叫你不聽話!我叫你嚷嚷着要上學!你是個女孩子!你能跟你弟、還有你哥比嗎?!”
十五歲的梅小蘭,被她爹拿着竹掃把,像攆小雞一樣從村頭攆到村尾,最終還是沒能跑得過她爹的那一雙大長腿,被逮住了,用竹掃把打得鬼哭狼嚎的!
四周都是圍着看熱鬧的村民,有幾個看不過去的勸梅小蘭她爹梅青松別打了,小心把丫頭打壞了!
可梅青松不聽,手下的竹掃把一下下地狠狠抽打在梅小蘭身上,留下一道道血印子。
離昧和徐曉雪剛好一起路過這裏。
離昧看不下去,要上前阻止,徐曉雪攔了一下。
“村裏人的事咱們最好少摻和,更何況這是人家的家務事!最說不清了!”
離昧沒聽,上前抓住竹掃把,阻止梅青松繼續打。
“別打了!你要把人打死嗎?!她是你親生的女兒!又不是你的仇人!”
離昧最近在村子裏越來越有威望,梅青松見出手的人是離昧,也不敢得罪她,扔了竹掃把,對梅小蘭喝道:“走!跟我回家去!”
梅小蘭看也不看她爸一眼,身上火辣辣的,躲開了梅青松伸過來要拽她的那只蒲扇似的大手,躲到了離昧身後。
梅青松一下子就怒了,揚起巴掌,可顧忌着離昧,到底沒打下去。
離昧說:“林大叔,待會兒我送你女兒回家。”
“麻煩離知青了。”梅青松對離昧露出一張笑臉,狠狠瞪了梅小蘭一眼,走了。
離昧帶着梅小蘭回知青點,徐曉雪翻白眼,小聲埋怨:“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