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皇子是個戀愛腦(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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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麗容不放心,召見了太子妃姜翠翠。
姜翠翠與以前沒有什麽不同,還是那副怯懦的樣子,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不敢擡頭看人,問一句答一句,惜字如金。
看來登州之行沒有給姜翠翠造成什麽影響,既然如此,那解決瘟疫的藥方子又是怎麽回事?姜翠翠怎麽會成為大功臣?
姜翠翠低着頭,臉頰泛起紅色,細聲細氣地說:“其實那方子是兒臣在一本書上看來的,兒臣也沒想到那張方子能解決登州的瘟疫。”
說着說着,語氣惶恐自責,明明只是在回答問題,卻好像她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怕姜麗容怪罪一樣。
然而,姜麗容對姜翠翠的表現很滿意,她要的就是這樣一個怯懦、膽小如鼠的太子妃。
這樣的太子妃幫不了太子一點忙,還會給太子拖後腿!這是姜麗容樂意見到的。
太子已經足夠完美,不需要另一個更加完美的太子妃來給太子增添助力!
姜麗容問:“最近,你和太子相處得怎麽樣?感情還好吧?”
“太子對兒臣很好。”話是這麽說,可是姜翠翠臉上沒有喜色,顯然這是騙人的謊話,只是一個模範的回答。
姜麗容也不管這個,不過她還是希望姜翠翠能與離昧親近些,這樣她才好從姜翠翠口裏探聽離昧的動靜。
但同時,姜麗容又不希望姜翠翠與離昧太親近,怕姜翠翠窺破離昧的真實身份。
姜麗容對姜翠翠說了些勉勵的話,大體就是讓姜翠翠理解、忍讓、不要纏着太子之類的話,然後才開始說出她的目的。
“本宮聽說綠影和秋雨都在路上犧牲了,你和太子身邊沒人伺候,本宮可不放心!這樣,本宮再派兩個人好生伺候你們。”
姜麗容心中早有人選,她沒想到的是,姜翠翠竟然開口拒絕了。
“母妃放心,兒臣和太子身邊都有人伺候,不需要母後再派人了。母後身邊得力的宮女也不多,還是讓她們留下來好好照顧母後吧!”
“怎麽?!這是本宮的一番心意,你竟敢拒絕?!”
姜麗容突然冷下臉來,姜翠翠吓得立刻跪下請罪。
姜麗容讓姜翠翠把人帶回去,姜翠翠堅決不肯。
姜麗容好奇不已,又起了疑心,問:“沒了綠影和秋雨,你和太子身邊哪兒還有可以伺候的人?”
姜翠翠恭敬地跪在地上,低頭道:“兒臣身邊已經有了玲草,兒臣也已經習慣了她的照顧。太子身邊有一位叫呂夢的姑娘,太子殿下似乎很中意她。”
姜麗容注意到姜翠翠最後那句話,太子中意呂夢?什麽中意?這裏的“中意”是哪一種意思?是辦事很得力,有提拔的意思?還是別的意思?
說這句話時,姜翠翠的語氣很令姜麗容在意。
“這個呂夢,她負責照顧太子一應的起居飲食嗎?”
姜翠翠還跪在地上,因為姜麗容沒讓她起身,她答道:“自從綠影出意外以後,太子殿下并不喜歡讓人近身服侍,待兒臣也淡淡的。”
姜翠翠适時地哽咽,“太子殿下也并不讓呂夢近身服侍,太子殿下說,他并不需要人伺候自己穿衣服,還是親力親為的好。”
姜翠翠傷心得眼淚直掉,“兒臣想,太子殿下應當是在為不幸犧牲的綠影傷心,如今連沐浴時也不願讓人伺候。”
姜麗容不覺得有什麽,姜翠翠有多傷心,她視若無睹。這個突然出現在太子身邊的呂夢,引起了她的警惕之心。
“這個呂夢是什麽來歷?”
姜翠翠流着眼淚搖頭,如實道:“兒臣不知。”
姜麗容倨傲、不耐煩地看了姜翠翠一眼,懶得跟她發火,揮揮手把人打發了出去,讓她帶話給太子,讓太子來見她。
姜麗容早知道姜翠翠是個派不上用場的廢物!也就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
離昧處理完正事,不忙不慌地用了晚膳,才去見的德妃,那時天都黑了。
姜麗容有些不滿離昧這麽晚才來見自己,生氣地質問道:“怎麽這麽晚才來?”
離昧說:“父皇吩咐的事情比較多,所以才來晚了。”
這樣的理由,姜麗容不好責怪離昧,于是敷衍道:“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別累着了自個兒。”又拐着彎的說:“如果真忙不過來,可以讓荀雀幫幫你,你們是親兄弟!”
重音加在“親兄弟”三個字上,也是在提醒離昧,幫襯荀雀。
離昧笑着婉拒:“兒臣還忙得過來。”
姜麗容不高興,忍不住皺眉道:“荀雀最近太頑劣了,你這個做哥哥的不要太寵着他!慣着他!讓他做點正事!好歹也是個正正經經的皇子,成天就知道玩樂,像什麽樣子!”
姜麗容并不是真的貶低荀雀,在她眼中,只有荀雀這個兒子是最好的孩子!只有荀雀才是她畢生的希望,所以她希望荀雀早些接觸政事,早些長大成人!有野心!盡快發展自己的權勢!
離昧溫和地笑着,“兒臣會督促荀雀的。”為了轉移姜麗容的注意力,她問:“母妃召見兒臣,是有什麽事嗎?”
姜麗容被轉移了注意力,立刻正襟危坐,态度嚴肅地逼問道:“你身邊那個呂夢是怎麽回事?!你自己什麽情況不知道嗎?!怎麽能留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在身邊?!本宮命令你,立刻把呂夢驅逐出宮!”
“母妃,呂夢并非來歷不明,她的底細兒臣一清二楚!絕不是什麽來歷不明的女子!至于兒臣的秘密,母妃不用擔心,自綠影死後,兒臣再不打算讓任何人近身服侍,畢竟再沒有比綠影更可靠的人了!”
提及綠影的死,想到綠影是自己最忠心的奴婢之一,姜麗容面有凄楚唏噓之色。
“這個你不用擔心,母妃會派……”
離昧打斷姜麗容的話,“母妃就不要再為兒臣操心了,母妃身邊如今就只剩下梧桐、楊柳這兩個忠心的侍女,後宮衆妃嫔詭計多端,兒臣怎能再從母妃身邊奪走您的左膀右臂呢?!”
離昧說的情真意切,全然是一片孝子之心和肺腑之言。
真叫姜麗容将楊柳或梧桐送給離昧,姜麗容也有些不舍,派其他人去,不是自己的心腹,恐怕離昧不會接受,覺得人不可靠。
從何時起,在離昧身邊安插自己的釘子,也這麽束手束腳了?
姜麗容意識到,太子殿下果然長大了,開始脫離自己的掌控。
還是小兒子荀雀更聽話、更好掌控!
“太子,母妃能不了解你嗎?你說這麽多,無非就是為了将呂夢留在身邊!”姜麗容對離昧釋放出做母親的威嚴,“母妃的話,你都不肯聽了嗎?”
離昧若不肯答應,姜麗容便準備給離昧扣上“不孝”的罪名。
形勢逼人,姜麗容滿意地看見離昧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看着她漸漸低頭,仿佛下一秒就要妥協。
姜麗容心裏得意,從容自在地端起旁邊的茶杯,喝茶。
離昧終于開口,誰知,她一句話差點讓姜麗容被茶水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