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婦的遺憾(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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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公子撸起了袖子,好似是要對唐林動手。
唐林一直雙手抱胸,呈防禦狀态,此刻更是雙拳緊握,額頭露出青筋。
老板娘看看唐林,又看看富家公子,見勢不妙,忙打圓場。
她上前将富家公子拉到一邊,離唐林遠遠的,嗔怪道:“人家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你怎麽還當真了呢?!”
富家公子在酒館老板娘的連連撒嬌下,很快消了氣。
恰在此時,離昧踏入酒館,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目光都彙集到了離昧身上。
離昧無視所有人的目光,買酒之後便離開了酒館。
兩個色膽包天的登徒子尾随離昧到僻靜的小巷子裏,被離昧教訓得鼻青臉腫、痛哭流涕、跪地求饒。
離昧從這兩個登徒子的嘴裏打聽到了不少關于酒館老板娘、富家公子、唐林的一些事情。
——
馬車裏,女子被五花大綁着,夢魇獸盤坐着,和女子面對面,她們兩個大眼瞪着小眼。
離昧掀起車簾進馬車的時候,看見馬車裏的這副景象,詫異了一下。
離昧看向夢魇獸,“紅,你欺負她了?”
夢魇獸大喊冤枉,“我哪有?!”它指着女子道:“她一點也不老實!總是想跑!我要不把她給綁着,她早跑得沒影了!”說完,還抱怨了離昧一句。
夢魇獸心裏可委屈了!更令它可氣的是,不管它怎麽威逼利誘,女子都沒有把她身上的秘密吐露出來。
離昧看向女子,女子別過頭去,不與夢魇獸對視,也不與離昧對視。
即使這兩人對她有救命之恩,可她內心怒氣難消,是真不打算再理會這二人了!
離昧一邊仔細打量着女子的表情,一邊緩慢開口。
“你盯着的那兩個男子我打聽到一些消息了,他們一個是本地首富鄭員外的獨子,鄭劍。另一個是鄭員外三個月前聘請的一個保镖,聽說武藝高超,名字叫唐林。”
聽見“鄭劍”和“唐林”這兩個名字的時候,女子便已經把臉轉了回來,牢牢地盯着離昧看了。
離昧繼續說道:“唐林我知道的不多,鄭劍的事情倒打聽出來不少,只是這其中真真假假的我也不清楚。”
女子目光炙熱,像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劍,像是要看到人心裏去。
“聽說鄭劍先前與牡丹園的一名琴姬關系密切,據說那名琴姬彈得一手好琴,樣貌也着實出衆,是牡丹園裏一等一的清倌人,賣藝不賣身。但三個月前,琴姬離開了牡丹園,再也沒人知道她的下落。”
女子的臉上流露出哀戚之色,凄凄然落下兩行晶瑩的淚珠。
離昧緩了緩,再道:“鄭劍與琴姬的事情尚且不知真假,但是鄭劍如今又迷上了酒館老板娘的事卻是真的!”
女子一臉震驚,望着離昧的表情好似在說:你要是敢胡說八道,我絕不會放過你!
離昧語氣篤定,“這是我親眼所見,鄭劍和酒館老板娘在酒館裏暧昧說笑,舉止親密。”
女子終于開口,她質問道:“她是誰?!”
離昧故意問:“你說的是誰?酒館老板娘嗎?”等得到了女子的點頭,她才繼續說道:“酒館老板娘的來歷也着實不簡單。”
“老板娘叫封三娘,她是個寡婦,這酒館原本就是她前頭死去的相公的,她相公家裏只剩下她相公一個人,沒有父母、兄弟姐妹,更沒有什麽親戚,因此封三娘相公一死,也沒什麽人來争家産,酒館就落在了封三娘的手裏。”
“早先這酒館就是封三娘和他相公一起經營着的,現在封三娘打理起酒館來也很容易。酒館裏龍蛇混雜,原先封三娘一個女人經營起來也不容易,但現在她攀上了鄭員外的獨子鄭劍,如今酒館生意更加興隆,再沒有宵小之徒敢去酒館裏滋事了。”
“不過封三娘要是想要跟鄭劍在一起可沒那麽容易,鄭員外可看不上這個當垆賣酒的寡婦,絕不可能認封三娘當兒媳婦的!因此他和鄭劍之間鬧得很不愉快!”
“呵!”女子冷笑着感嘆道:“劍郎啊劍郎!你可真是薄情寡義啊!我才死了兩個多月,你便能與殺我的兇手稱兄道弟,還另結新歡!當初我真是瞎了眼睛!才會将你這樣一個懦弱無能、薄情寡義的男子看成是終身的依靠!”
女子仰天大喊:“老天爺!你真是瞎了眼啊!”
女子聲音凄厲,像是索命的女鬼那樣嘶吼着,聲音仿佛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
馬車外的麻雀都被驚飛了。
夢魇獸看了很不自在,指着女子問離昧:“她這又是發的什麽瘋?”
離昧沒有回答夢魇獸的話,而是問女子:“你要報仇?”
女子迅速答道:“對!我要報仇!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可是你手無縛雞之力,殺只雞都難,更何況是對付兩個身負武功的壯年男子?”
女子眼神堅定狠厲,“不!我的仇家一共三個!就算是斷手斷腳,哪怕是只剩下半條命、一口氣,我也要為自己報仇雪恨!”
離昧被女子眼神中濃烈、徹骨的恨意所震撼。
女子也終于向離昧敞開她的心扉,慢慢講述起了自己悲慘的經歷。
首先,離昧和夢魇獸終于知道了女子的名字,馬小翠。
馬小翠是女子的真實姓名,但她還有一個更好聽的名字,叫做翠玉。
這個名字恰好與那個被鄭劍迷戀過的牡丹園的琴姬的名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