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婦的遺憾(十二)(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賢婦的遺憾(十二)
馬車外,翠玉還在高聲大笑着,只聽這笑聲,旁人怕是會以為此刻的她非常高興,可她的臉上卻挂着兩行淚珠,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正源源不斷地從眼睛裏流出來。
“別笑了!也別哭了!”
馬車裏傳出離昧的聲音,前面一句語氣嚴厲,後一句語氣安慰。
翠玉停下笑聲,仿佛此時才注意到自己原來早已淚流滿面。
她用手摸臉,望着沾滿淚水的手,自言自語道:“奇怪,原來我一直在哭嗎?”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坐在旁邊的夢魇獸問。
翠玉笑答:“我可是剛得了一筆巨款,當然要去潇灑潇灑了!”
然而翠玉并沒有像她說的那樣去城裏潇灑,那些銀子她一分也沒有動,而是将它們分給了乞丐、窮苦人家、為想要跳出火坑的青樓女子們贖身。
離開這座城市前,她去打聽了一下鄭家父子的消息。
小指的用處不大,沒了小指并不妨礙日常生活,不妨礙乾活,頂多受些歧視。
可鄭劍顯然不适應這種陡然間從天堂掉進地獄的感受,更何況他一向心高氣傲,自尊心很強,習慣了前呼後擁、有下人伺候的富貴生活。
鄭劍被從前的對頭奚落,往日的那些朋友見他落魄了,壓根不理睬他,還有一些喜歡落井下石的小人,故意來嘲笑他、奚落他。
鄭劍氣得跟他們打了起來。
對方人多勢衆,吃虧的自然是鄭劍,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自然也丢了。
鄭劍自己也早就不想乾,他吃不了那個苦,哪怕對方給的價錢确實公道,他也忍不住在背後抱怨,說老板壞話,想念從前。
可已經不是從前了,鄭劍再擺出那副公子哥的做派,已經沒人搭腔了,只會平白讓人笑話!
鄭劍不乾活,擔子就落到了鄭員外的身上。
然而鄭員外年紀大了,富貴的生活讓他有了一身富貴病,勞作了幾天,不僅很快瘦了下來,更是讓那些病痛都爆發了出來,很快就病倒在了床上。
鄭劍還是有孝心的,鞍前馬後地伺候着生病的鄭員外,畢竟鄭員外會失去萬貫家財都是因為鄭劍的緣故。
因利而聚,利盡則散。
那些武林人士都是為了錢來的,翠玉并沒有要他們的命,只是讓離昧弄暈了他們。
這一趟,他們既沒有拿到錢還差點丢了性命,早就羞愧離去。
沒有利益,他們也不會出手幫助鄭家父子。
鄭劍思來想去,想着誰能幫到自己,最終想起了和自己相好過一場的封三娘,第一次拉下臉來,求到了龍門酒館。
封三娘是個見利忘義的主,有良心但也不多,鄭劍有錢的時候,她自然是百般奉承、殷勤小意,想着有朝一日嫁進鄭府,做有錢人家的少奶奶。
可如今鄭劍都落魄成這樣了,比她還窮,那鄭劍還有什麽地方是能讓封三娘另眼相待的?!
到底是女子要比男子大氣、重情重義得多,面對鄭劍的謾罵,封三娘也不生氣,而是給了他一些銀子,讓他拿着給鄭員外請大夫看病。
之後鄭劍再說什麽,封三娘也不理他了,而是讓小二将鄭劍“請”出了酒館。
鄭劍雙手捧着銀子站在酒館門口,落下他的男兒淚。
這樣一點銀子,以前他壓根看不上,都是拿去打發叫花子的!可現在,這樣一點銀子,竟然也成了他和父親唯一的救命稻草!
角落裏,翠玉離開了,眼神複雜,沒人能從她臉上的表情看出她此刻是個什麽樣的心情。
也許有嘆息、也許有幸災樂禍、也許還有傷心······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
翠玉一路跟着離昧、夢魇獸向北而行,沿途見到了許多以前沒有見到過的風景。
沙漠景象與中原景象更是大不相同。
漫天黃沙,白天很熱,中午是最熱的,可是到了清晨與傍晚,氣溫卻又是最低、最寒冷的。
溫差相差特別得大!
落日、黃沙構成沙漠裏一幅最特別、绮麗、獨有的風景。
沙漠裏還有一種最特別也最必不可少的動物,駱駝。
駝鈴聲叮鈴叮鈴地響,像是在指引着方向。
沙漠裏非常容易迷失方向感,水也成了沙漠裏最珍貴的資源,一滴水堪比百兩金。
翠玉是第一次乘坐駱駝,真的很高,比騎在馬上還要高,看得也更遠。
駱駝的性子也比馬的性子更為溫馴。
沙漠裏并不是沒有旅店的,只是沙漠裏的旅店極為稀少,但這并不意味着沙漠裏的旅店就不熱鬧。
物以稀為貴,越是在艱難的環境裏,越是想要得到休息的時間,想要放松,想要娛樂。
旅店裏美酒佳肴一應不缺,相應的,價格也極為昂貴,只要你出得起錢,那都不是問題。
豪華的沙漠旅店更是布置得宛如人間樂土。
這樣的旅店裏有美麗的舞娘、甘美香醇的葡萄酒,吸引着沙漠裏的人。
舞娘們輕紗披肩,媚眼如絲,仿佛女妖,神态撩人,一舉一動皆能勾魂攝魄、動人心弦。
她們露出白皙纖細的腰肢,随着沙漠裏獨有的奇異音樂,仿佛水蛇般扭動着細腰,跳着充滿了異域風情的舞蹈。
翠玉完全被迷住了,甚至還去向樂師、舞娘請教和學習他們的音樂和舞蹈。
因此離昧、夢魇獸在沙漠旅店裏逗留了很久,才再次踏上旅程。
離開沙漠大約又走了半個多月有餘,她們來到了一座繁華的城市。
久違的中原景象,讓翠玉十分懷念。
這裏熱鬧而繁華,街頭巷尾熙熙攘攘,舉目望去,哪兒哪兒都是人。商戶鱗次栉比,叫賣聲不絕于耳。美食的香味,胭脂水粉味。
各色商品琳琅滿目、目不暇接,看都看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