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婦的遺憾（十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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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玉直接素面朝天，也不稀罕那些珠寶首飾，更不留戀那些美衣華服，穿着一件素衣，堂堂正正地走出了金滿樓的大門。
樓裏的姐妹們用羨慕和祝福的目光，目送着翠玉離去。
她們期待着自己将來也有這樣的一天，離開了金滿樓的翠玉是她們心中的希望。
——
更夫小楚的家是一間破舊的茅草屋，下雨天漏雨，冬天漏風，夏天很悶熱，居住條件很糟糕，房子附近還有一條臭水溝，只能說比乞丐住的好一點點。
為了和翠玉成親，小楚急忙将破舊的茅草屋修補了一下，讓它看上去沒有那麽糟糕。
茅草屋挂上紅綢布和紅燈籠，小楚向人借來婚服、紅蓋頭、紅蠟燭，勉勉強強地和翠玉舉行了婚禮。
成親當晚，一切都顯得很寒酸，可是兩個新人笑得很甜蜜。
這是一場簡陋至極的婚禮，沒有一個賓客。
一對紅燭下，新人拜過天地開始喝交杯酒。
翠玉含羞帶怯，往日裏千杯不醉的她，一杯酒飲盡便暈倒了，人事不省。
反觀另一邊的新郎官小楚，他并沒有喝下酒杯裏的酒，而是志得意滿地将酒杯放下，向茅屋外招呼了一聲，就見一個俏麗的姑娘推門走了進來。
“我還以為你真要跟她成親呢！”那姑娘的聲音好聽得像是黃莺出谷。
“怎麽可能呢！”小楚朗聲道，然後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如玉般的俊俏面容。
那姑娘竟稱呼小楚為不留痕，又問道：“你眼前的可是江湖第一美女！你就真的一點也不動心？”
原來更夫小楚竟是不留痕假扮的。
不留痕對姑娘道：“蓉蓉，你是知道我的！對于女人，我一向是敬而遠之的！要不是和胡兄打賭輸了，我才不會做這種事呢！現在人已經暈了，一時三刻肯定是不會醒的，男女有別，我不方便，你去幫我把她身上現在穿着的肚兜取下來吧！”
小楚是不留痕，那麽被小楚稱為蓉蓉的俏麗女子，自然就是武林盟主的女兒朱蓉蓉了！
朱蓉蓉走到桌邊，捏着翠玉的下巴仔細打量。
她看得出翠玉的确很美，這讓朱蓉蓉有些不放心，她再度試探不留痕。
“翠玉娘子醒來要是發現了所有真相，不知該有多傷心！原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良人，沒想到卻是個花心的浪子。”
朱蓉蓉眼神促狹，當然不是真心為翠玉感到惋惜。
不留痕答道：“我将她帶離金滿樓那個火坑，她就應該感謝我！我一生放蕩不羁愛自由，這輩子都不可能成親的，我不會被任何一個女子綁住，只能辜負佳人美意了！”
這個答案令朱蓉蓉滿意，她不再多費唇舌去試探不留痕的心意，而是讓不留痕背過身，去取翠玉身上的肚兜。
朱蓉蓉慢慢将手伸向翠玉的衣領，突然間！翠玉睜開了眼睛，吓得朱蓉蓉往後倒退幾步。
“你怎麽醒了？！”朱蓉蓉慌忙穩住腳步。
翠玉沒有回答朱蓉蓉，而是望着同樣感到震驚的不留痕，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手，誇道：“好一個不留痕啊！”
不留痕皺眉，震驚過後也有懊惱，他竟然失策了！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
“難道你早就看出來了？”不留痕深深地懷疑。
“當然！”翠玉好以整暇地坐在了凳子上。
“怎麽可能？！”朱蓉蓉在一旁叫道：“不留痕的僞裝是天衣無縫的！”
“你就不動心嗎？”
不留痕眼神複雜，他認為他做出來的種種行為應該足夠讓翠玉相信自己的一片真心，應該足夠叫翠玉動心！
這是不留痕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如此用心，沒想到第一次便功虧一篑！以失敗告終！
這讓他很受打擊！天下間怎麽會有這樣鐵石心腸的女子！
翠玉反問：“你，是真心的嗎？”
不留痕無話可說，他當然不是真心的！所有的行為裏都充滿了算計。
朱蓉蓉反駁：“青樓女子果然生性多疑！陰險狡詐！”
翠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朱姑娘，我若真上不留痕的當，你知道接下來的後果是什麽嗎？”
“好不容易以為找到了終身的依靠，沒想到對方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我身無分文又孤身一人，要如何在這個世上生活？！我不像你，朱姑娘！你父母雙親皆在，玩夠了回家朝父母撒撒嬌，他們自會為你打算好後路。”
“你知道像我這樣的女子過得是什麽樣的生活嗎？我有可能在絕望中自盡，有可能再被人賣入青樓。我做錯了什麽？要遭受這樣的對待？！”
翠玉望着不留痕說道：“鼎鼎大名的不留痕這樣欺負我一個弱女子，還有臉自稱俠盜？神偷？在江湖上行走？！”又對朱蓉蓉道：“朱姑娘，你一心戀慕的心上人就是這樣一個男子？！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翠玉的眼神裏充滿了惋惜。
朱蓉蓉很生氣，她氣上頭來不去思考翠玉話裏的意思，而是惱羞成怒！
翠玉不過就是一個輕功好一點的弱女子，朱蓉蓉自信翠玉不是自己的對手，加上又有不留痕在側，她嚷嚷着讓不留痕一起上，去拿翠玉的貼身肚兜。
不管怎麽樣，先讓不留痕贏了和胡兄的賭注再說！同時也存了羞辱翠玉的心思。
拿到肚兜後，自然是要将此事昭告天下！
肚兜是戰利品，傳說中江湖第一美女的肚兜會被展覽，讓人人看到！也向江湖人證明不留痕的本事！
要怪就怪翠玉不夠柔弱、不夠可憐，沒有向他們求饒。
這樣強硬冷淡又高傲的姿态，怎麽可能會博得朱蓉蓉的同情心！
更何況翠玉還當着朱蓉蓉的面羞辱了她的心上人！
不留痕沒有和朱蓉蓉一起上，不是他憐香惜玉，而是他看得出翠玉不是朱蓉蓉的對手。
況且兩個女子的争鬥，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好摻和進去！
朱蓉蓉攻向翠玉，翠玉一點也不害怕，坐在凳子上紋絲未動。
朱蓉蓉想要用劍挑開翠玉的外衫。
将要得手之際，一把閃着寒光的劍突然出現，只憑淩厲的劍氣便将朱蓉蓉的劍震飛。
朱蓉蓉大驚失色，厲聲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