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養情敵的女兒（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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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愛養情敵的女兒（六）
“王薔參見聖女。”王薔朝離昧跪下行禮。
“你還沒忘了教內的行禮方式。”離昧在試探王薔。
王薔從小在睢教長大，她心裏的确沒有忘記睢教。
但她在離昧面前自稱王薔，并沒有自稱屬下，這顯示了她堅決要與睢教撇清關系的決心。
所以，王薔對離昧說：“我早已不再是睢教的人。”
她擡頭用堅定的眼神望着離昧。
離昧看了一眼大堂的方向。
那裏賓客滿堂、十分熱鬧，新郎官正一臉笑意地在給賓客敬酒。
離昧對王薔說：“那就是你不惜與王長老斷絕父女關系也要嫁的良人？今天好似是他納妾的大喜日子。”
王薔看了一眼郭清所在的方向，垂下眉眼，沒有說話。
“你竟允許？”離昧問，王薔閉口不答。
離昧眼神玩味，語氣意味深長“你的這位良人好似身有頑疾、不能生育。”
停頓了一下，離昧意有所指地問：“他自己知道嗎？”
王薔依舊眉眼低垂，像那些嫁人後變得無比乖順、柔順的妻子。
“郭郎是男子，肩負延續郭家香火的重任，我不知道該怎麽将這件事告訴他……”
“你還來不及告訴他，他就納妾了？”離昧的語氣裏充滿了驚訝，“他該不會是以為你不能生吧？”
王薔再一次說道：“郭郎是男子。”
夢魇獸在一旁忍不住反唇相譏：“男子又怎麽了？！男子也該面對現實！男子的尊嚴重要，女子的尊嚴就不重要了？！”
“生不出就是生不出！”
夢魇獸說的很大聲，但大堂裏人聲鼎沸，說話聲、歡笑聲更高，夢魇獸的聲音沒有傳到大堂裏去。
離昧說：“這件事早晚也瞞不住的。你相公新納的那個妾室和你相公在一起，是生不出孩子來的。”
“一年兩年或許察覺不了，五年、十年呢？”離昧搖頭感嘆道：“何必禍害好人家的女兒。”
王薔沒有說話。
離昧說：“王薔，你變了！以前的你意氣風發、熱情奔放，像一朵豔麗又帶刺的薔薇。人人都叫你小妖女，你對此引以為傲。你叛逆不羁、不受任何規矩的管束，連教規都敢違逆，王長老都拿你沒辦法。”
“可教中所有人都喜歡你，那時的你肆意張揚。可現在的你，卻賢良淑德得和從前判若兩人。”
王薔說：“我畢竟嫁人了，總要有些變化的。”
“那你的這種變化，你自己感到開心嗎？”
“你喜歡看書、喜歡奇門遁甲、喜歡下棋、喜歡冒險，喜歡研究那些未解之謎，如今這些你曾經喜歡的事情，你還繼續做嗎？”
“你的手上有許多老繭，我沒看錯的話，是終日刺繡磨出來的繭子吧！”
“我記得你并不喜歡刺繡，以前王長老逼你學的時候，你還大鬧了一場。直到後來你自己對刺繡産生了興趣，才學的刺繡。”
“最重要的是，你一直有你自己的主見和原則，沒有人能逼你做你不喜歡做的事情，這點到現在也沒變嗎？”
王薔想說當然，可是這兩個字卻哽在了嗓子眼裏，怎麽也無法順暢地說出來。
王薔意識到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她擡頭看向離昧，試圖轉移話題。
“聖女來這裏到底所為何事？難不成還真是來參加我相公納妾的喜宴嗎？”
王薔的眼神、表情、語氣都充滿了攻擊性。
離昧這才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睢教早晚是要起義的，王薔你是個聰明的人，自小精通奇門遁甲、君子六藝，我希望你能來當我的軍師。”
王薔十分驚訝，眼睛裏燃起一絲亮光。
過了一會兒，她眼睛裏的亮光逐漸暗淡下去。
“承蒙聖女看得起我，可是我早就離開了睢教，也不打算再回去，聖女還是另請高明，找別的人當軍師吧！”
離昧繼續勸說道：“王薔，以你的本事，做一個繡娘實在是委屈你了，你适合更大的舞臺！”
然而王薔斷然拒絕。
“我只想過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的日子，現在的這種日子就是我想要的日子，我別無所求。”
離昧見她态度堅決，便不再勸了。
臨走前，離昧留下一句話。
“如若你有朝一日改變了主意，就來找我！我随時歡迎你！”
——
宴席結束，賓客都走光之後，郭滿倉這才找到機會跟郭清聊王薔的事。
郭滿倉壓低了聲音問郭清，“你老實交代！王薔到底是什麽人？！她是不是……是不是……”
後面的話，令郭滿倉難以啓齒。
他早就有此懷疑。
王薔不懂家務，對一些他都沒聽過、見過的吃食研究的頭頭是道，能喝酒、品酒，四書五經、琴棋書畫無所不能，十指不沾陽春水，卻又總說不清楚自己的身世來歷。
這種情況下，只有一個可能性！
“王薔她……是不是……那個地方的女子？”郭滿倉的臉色越發難看，支支吾吾道“就是……王薔……到底是不是……青樓女子？！”
郭清臉色變了，“父親！薔兒怎麽可能是青樓女子！你怎麽能這麽想薔兒呢？”
郭滿倉卻覺得郭清的反應，恰恰是被自己說中了以後的狗急跳牆的反應。
“我怎麽想得不對了？你那妻子剛嫁進來的時候，洗衣做飯、打掃樣樣不行，一看就不像乾過家務事的！成天就知道彈琴下棋，跟你吟詩作對，那些青樓老鸨子不都是這樣調教青樓女子的嗎？！”
“王薔要是身世來歷都清白，為什麽你不肯告訴我她到底是哪裏人？！家裏還有什麽人？！”
“還有！我是你爹！你竟敢這樣大聲跟我說話！是想忤逆不孝嗎？！”
郭滿倉的指責讓郭清羞愧，郭清的氣勢變弱了，他說話的口吻，幾乎是在向郭滿倉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