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養情敵的女兒(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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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娘嘗試着理解自己的丈夫,又要想辦法解決這件醜事,不讓這件事鬧大,出現更大的醜聞。
每天,桑娘不是勸兒子,就是在勸丈夫,另一邊還要找媒人給何瑩說親。
是的,桑娘想到的能解決這件醜聞唯一的辦法,便是盡快将何瑩嫁出去。
做這件事之前,桑娘很重視何瑩的感受,她知道這不是何瑩的錯。
何瑩答應了,桑娘才開始請媒人說親。
只是何瑩聲名在外,媒人說的那些公子,好似都不是什麽靠譜的人。
桑娘雖然急着将何瑩嫁出去,但也衷心希望何瑩婚後的生活能夠幸福美滿。
陶炳出于見不得人的私心,強烈反對給何瑩請媒人說親。
但不管陶炳再怎麽反對,桑娘千挑萬選終于還是挑出了一個合适的人選。
那人由何瑩自己相看後,何瑩點頭同意了,婚事才定下來。
陶炳對此自然是大力反對,對何瑩的未婚夫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哪兒哪兒都不順眼。
陶炳的反對自然是無用的,成親必要的流程都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很快就到了何瑩成親的那天。
就在這一天,陶炳又作妖了。
他忽然瘋了,雖然沒制住了,沒有鬧到喜堂上,沒有鬧到賓客面前,鬧出大笑話來,但是他瘋瘋癫癫地離家出走了。
桑娘沒辦法舍下多年的夫妻之情不管自己的丈夫,又顧忌着陶炳是陶亦儒、陶亦文的生父。
做父親的在江湖上鬧出什麽笑話來,做兒子的這一生也難免都要被人嘲笑。
雖然陶炳鬧出來的笑話也不少了。
桑娘帶着兩個兒子踏上了尋夫之旅。
她的苦心,陶亦儒和陶亦文并不能理解,他們能陪着桑娘去找父親,完全是不忍心看桑娘一個人跋山涉水地千裏尋夫。
陶炳時而瘋癫、時而清醒,瘋癫的時候只記得要找何瑩,清醒的時候就借酒消愁,不敢回家,羞于見任何人。
何瑩為了躲這個瘋瘋癫癫的養父,成親後的第二天就随新婚丈夫展鵬搬家了。
展鵬長相豐神俊朗、劍眉星目。
雖是經商的商人,身上卻沒有很濃重的銅臭氣,不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相反很有責任心、很重情義。
臉上總是挂着儒雅溫和的笑容,配上他那張俊俏秀氣的臉蛋,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十分的平易近人。
何瑩與展鵬婚後和諧恩愛,唯一讓何瑩擔心憂慮的,就是怕有朝一日養父陶炳會找上門來。
展鵬從不因陶炳的事怪罪何瑩,反而時常安慰她。
展鵬雖不是江湖人,不會武功,但他足夠有錢,能雇一些江湖高手當保镖,護衛自己與何瑩的安全。
另一邊,桑娘歷盡千辛萬苦終于找到了陶炳。
陶炳依舊是瘋瘋癫癫的,和一群不知道是什麽來歷的人纏鬥在一起,也不知道陶炳究竟是怎麽惹上這一群人的。
桑娘看見了自然是要出手幫忙的,陶亦儒和陶亦文自然也加入了戰局。
他們三個加入之後,局勢便倒向了陶炳這邊。
那些人見贏不了,就朝陶炳扔出一只毒飛镖。
陶亦儒和陶亦文見狀殺了那個扔飛镖的人。
他們雖不怎麽喜歡自己的父親,但絕不會容忍父親被人殺死而不管。
中了毒飛镖的陶炳倒在地上被桑娘扶了起來。
他躺在桑娘懷中,或許是因為人之将死終于良心大發,陶炳清醒了過來。
清醒過來的陶炳變回了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樣子,他羞愧難當,向桑娘和兩個兒子忏悔。
說到動情之處,陶炳眼含熱淚。
桑娘轉瞬間便淚流滿面、喉頭哽咽。
陶亦儒和陶亦文也忍不住紅了眼睛,往日受的那些委屈在這個生離死別的時刻都消散了。
桑娘突然做出一個令所有人啞然失語的舉動,她竟俯下身去吸陶炳傷口處的毒血。
“娘!”陶亦儒、陶亦文兩兄弟震驚不已。
“桑娘!”陶炳感動得不行。
黑色的毒血慢慢變成了鮮紅色,證明毒素已經全被吸光了。
桑娘的嘴唇烏黑發紫,這是中毒跡象,很快她便七竅流血支撐不住了。
陶亦儒和陶亦文兩兄弟哭得很傷心。
這次換成是桑娘躺在了陶炳懷中。
桑娘的呼吸逐漸變得微弱,說起話來都很吃力。
她朝陶亦儒、陶亦文兩兄弟伸出手。
“亦儒、亦文,娘不行了,你們以後要好好孝順父親。娘是個沒本事的人,你們以後想要出息,只能靠你們父親了!”
陶炳在一旁發誓道:“桑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亦儒和亦文,你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就盡管說出來吧!我一定會替你完成的!”
然而桑娘來不及回答,便閉上了眼睛,伸出去的手也重重地落了下來。
桑娘的離去,令陶亦儒、陶亦文、陶炳哀恸不已,痛哭出聲。
時間線回到現在,桑娘的臉上是欣慰的表情。
夢魇獸不明白她有什麽好欣慰的!這個故事聽得它憋屈又難受,它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桑娘替陶炳吸毒血的行為。
在它看來,陶炳那種人渣中了毒飛镖死了對大家都好,桑娘壓根不必救他!
桑娘說:“雖然我死了,但亦儒和亦文兩兄弟有陶炳照顧,我就能放心了!”
她欣慰的便是這個。
不知道為什麽,桑娘總認為自己一個婦道人家照顧不好陶亦儒和陶亦文,兩個孩子以後想要有出息,就必須得靠陶炳。
所以哪怕她自己死了,她也不傷心。
因為陶亦儒和陶亦文有了父親的照顧,以後會有出息的。
夢魇獸再聽不下去,翻了個白眼走了。
離昧疑惑發問:“可是這麽些年來一直是你在照顧陶亦儒和陶亦文。陶炳有失心瘋,他真的能照顧好陶亦儒和陶亦文,讓他們以後更有出息,而不是成為兩兄弟的拖累嗎?”
桑娘臉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好似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陶炳的失心瘋……應該好了吧?我死的時候,他不是清醒了嗎?”
桑娘的這個問題,離昧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