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你百歲無憂(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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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你百歲無憂(二)
桂香強顏歡笑地走了出來,臉上帶着薄如蟬翼的珠簾面紗。
整個名花樓樓上、樓下、大堂、前廳滿滿當當的,都是人。
今夜桂香便是這名花樓裏的花魁。
所有拍賣初夜的青樓女子都被叫做花魁。
過了今夜,她便不再是處女,也不再是花魁。
所以今夜的這場拍賣,愛附庸風雅、風流的文人才子們美其名曰,将這場拍賣稱作“中花魁”。
在場所有的男子都能參與今夜的這場拍賣。
那些公子哥兒們、酒滿腸肥的富商、年近六十的老者,只要有足夠的錢,都是名花樓的客人,都有機會拍賣到桂香的初夜。
可桂香今年才不過十六歲!
桂香的露面引來了男子們的歡呼聲,他們大聲喊着桂香的名字,樓裏的氣氛越來越熱烈,到達了最頂峰。
這些男子的眼神裏多帶有淫邪之意。
“真是惡心!”離昧聽見夢魇獸的聲音,她與夢魇獸的感受是相同的。
柳莺對今晚桂香的感受、心情,感同身受。
她們這些名花樓的女子都是這樣過來的。
可是柳莺沒有能力、也沒有辦法去改變這一切。
她只能默默地祝福桂香,祝福桂香可以遇到一個好的郎君。
柳莺站在離昧身旁雙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為桂香祝禱,希望桂香的初夜不要太恐怖,千萬千萬不要是一個太壞的人,一個有特殊癖好的惡客。
拍賣一開始,客人們開始争相喊價,他們興高采烈、樂在其中,仿佛在競争一件有趣的玩意兒。
“我出五百兩!”
“我出一千兩!”
“我出一千五百兩!”
“我出兩千兩!”
“三千兩!”
三千兩算很高的價格了,其他人開始退縮了。
“三千五百兩!”
說這話的是一位年近六十的老人,他是此地的豪商,最是喜歡處女。
幾乎每次名花樓拍賣姑娘們的初夜,這老家夥就會到場,且好幾十次都是這老家夥獲得花魁娘子的初夜權。
因此老鸨打趣道:“哎呦!魏爺,又是您啊!您這身子骨還行嗎?!”
周圍一片笑聲。
魏爺捋着胡須,笑得□□,一點也沒生氣,不介意,用好色、淫邪的目光肆意打量着桂香的身軀。
桂香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縮手縮腳,試圖躲避魏爺的目光。
臉上的珠簾面紗随着她的動作在臉上晃來晃去。
這珠簾面紗只有标得桂香初夜權的人,才有權摘下。
財大氣粗的魏爺已經将桂香視為囊中物了。
突然有一個聲音喊道:“五千兩!”
這麽一大筆銀子,頓時周圍都噤了聲,連魏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臉上。
魏爺心想:是哪個毛頭小子敢跟我魏爺搶人?!
他循聲轉頭看去,只見那竟是個長得正義凜然、虎背熊腰的青年男子。
男子的年紀大約在二十五歲左右,長得很周正,劍眉星目,不是特別好看,但整個人散發着一股陽剛之氣,且身材高大魁梧,腰間佩劍,一看就是練家子、不好惹,像個俠客。
再看那男子身旁,坐着的竟是知府老爺家的公子。
能和知府老爺家的公子扯上關系,恐怕來頭不小!
有權有勢又有錢,還不好惹,搞不清那男子是什麽底細之前,連魏爺都不敢輕易招惹,更遑論其他人。
衆人紛紛歇了心思,名花樓裏靜寂無聲。
但卻沒有一個人氣餒。
買不到初夜權,雖然有些可惜,可等桂香姑娘以後挂牌接客的時候,再來也是一樣。
那時,價錢就不一樣了!
五千兩打破了以往的舊例,是迄今為止拍賣會上的最高價,老鸨可謂賺了個盆滿缽滿!
老鸨響亮、令人厭惡的笑聲響徹整座名花樓。
老鸨笑着結束了今晚的拍賣會,然後扭着腰肢、甩着帕子要将今晚的這對“新人”送入洞房。
“紅姨,我有話要與你說。”那男子對老鸨說,表情嚴肅至極。
考慮到男子與知府老爺家公子的關系,老鸨欣然應允。
老鸨讓人将桂香送入新房後,領着男子來到自己的房間,與男子單獨談話。
進房後,老鸨調笑着問:“爺用五千兩中了花魁,怎麽不去與花魁娘子共度春宵,反倒要與我在這房間單獨說話,存的是什麽心思呀?”
老鸨故意将帕子拂過男子的臉龐,十分輕浮又輕佻!
帕子上有着濃郁的香味,男子厭惡地後退一步,與老鸨拉開距離,立刻道明真意。
“紅姨,我要替桂香姑娘贖身。”
紅姨一驚,詫異男子居然會說出這句話來!
她打量男子神情,發現這男子不是在同自己開玩笑,而是真的想幫桂香贖身,不禁也認真了起來,露出嚴肅的表情。
紅姨客氣地問:“不知公子怎麽稱呼?”
男子自稱姓賈名唯。
“好!我權且稱呼您一聲賈公子。”
說完,紅姨變了态度,不客氣道:“賈公子,不瞞您說,我養桂香姑娘這十幾年,給她好吃好喝好住,教她琴棋書畫、四書五經,哪一樣不花銀錢,哪一樣不耗費心思。您張口就要贖她?準備花多少的銀子呢?!”
“我給了你五千兩。”
“呵!”紅姨嗤笑一聲,“五千兩可不是這麽算的!桂香挂牌接客,以後賺得可遠遠不止這五千兩!我将她養得這般出挑,區區五千兩就想打發我紅姨,您這算盤未免打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