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漂泊無依的浮萍(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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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漂泊無依的浮萍(三)
高澄陽正在家中和自己的妻子吵架。
颍川王妃,也就是皇帝的親妹妹。
高澄陽讓她多進宮走走,多和昭仁公主親近親近,免得昭仁公主被壞人給哄騙了,親近那些壞人。
“你說誰是壞人?!”王妃反問他,其實她也知道高澄陽口中的壞人指的是賢妃離昧。
可是,令王妃生氣的是另一件事。
她是皇帝的親妹妹,高澄陽的不臣之心她也看得清楚。
她并不想做什麽皇後,她與高澄陽不睦,皇後之位也未必輪得到她來做。
高澄陽敗了,她未必會受到牽連,依舊是金尊玉貴的公主殿下,皇帝的親妹子。
可高澄陽勝了,那她便沒有了回頭路,只能屈服于高澄陽,獻媚于他,才有活路。
到那時,她這個公主就真正的一文不值了,要仰人鼻息地過日子了。
“中秋家宴上,你是怎麽回事?!賢妃娘娘坐哪裏,乾你什麽事?!你就非要上去問一句?!禦史臺的人都沒開口,你着哪門子的急?!”
“我着什麽急?!”高澄陽解釋道:“我是擔心皇上立後。”
“那皇上是要立後了嗎?!皇上不是沒有這個打算嘛!”
高澄陽無法解釋,氣得一甩袖子道:“本王懶得跟你理論!”
說完,高澄陽就急匆匆地走了。
王妃并不挽留他。
高澄陽的去處,多了去了!
這個姬妾,那個姬妾,不然還有這個公主、那個公主!
歷朝歷代哪個公主會活得像她這般窩囊,縱容驸馬想納誰便納誰,想娶誰便娶誰!
高澄陽的權勢越大,就越不把她這個公主放在眼裏。
自從她多了颍川王妃這個身份,還有誰會記得她根本不是什麽王妃,而是本朝的大長公主。
可如今,還有誰肯喚她一聲“大長公主”而不是“颍川王妃”。
只可惜,皇權旁落,皇上不是皇上,臣子不是臣子,公主也不是什麽公主了。
她為皇室感到悲傷,為自己感到悲傷。
——
高澄陽生氣離府之後,輾轉來到玉猗公主的住處。
玉猗原本正在思考離昧說的話,見高澄陽來了,立刻收起所有思緒,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伺候高澄陽。
高澄陽舒舒服服地歇下之後,玉猗公主從床上起身,走到床邊,遙望着窗外的明月。
當初玉猗公主委身于高澄陽,實屬無奈之舉。
落毛的鳳凰不如雞,比起名譽那些身外之物,活下去才更要緊。
如今這世道,皇帝都不被當回事,他們尚且自身難保,又何況她們這些宗室公主?!
說到底,她們與皇帝也不是同一個父母生的。
她們饑寒交迫的時候,也不見皇帝來搭救他們。
如今皇帝有難,倒堂兄堂姐地叫得親熱了!
那些忠臣良将尚且憐惜自身,不肯舍身為國;她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又何必自己逼迫自己,非要守身如玉不可呢?!
那些人也不見得就因此來褒獎她們,不過又将她們歸為禍害英雄豪傑的紅顏禍水之流了。
向來,男子與女子的待遇是大不相同的!
世人一向厚待男子,薄待女子。
玉猗公主心裏清楚,賢妃也只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會對自己說那番話。
皇帝又何曾真心将她們當做皇室的公主來看待。
昔日為了擡舉崔季那個閹人,竟将自己的親妹妹嫁給那個閹人的侄子!
可見,她們在皇帝眼裏,也只不過是政治博弈的棋子罷了!
還不如高澄陽對她的十分之一!
她目前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高澄陽給她的。
所以,玉猗不打算聽信離昧的那些鬼話。
她只相信她自己,相信眼前所能抓住的一切。
——
一日,皇帝在離昧面前感嘆,朝中大臣多矣,然而放眼望去,滿朝文武似乎都是崔季、高澄陽的黨羽,竟連一個可以信任的大臣都找不出來。
離昧勸道:“皇上不必擔憂,朝中文武百官衆多,崔季、高澄陽二人任人唯親,朝中的大臣雖然多是二人的黨羽,可并非沒有中立者。”
“還有那些不被重用的,與崔季、高澄陽有過龃龉,被貶往偏遠清苦之地的官員們,皇上不妨聯系起來,施以恩惠、籠絡人心,想必這些人定會感恩皇上的惦念與恩惠,與皇上同仇敵忾,共同對付崔季與高澄陽的。”
“等來日皇上除去崔季、高澄陽二人,朝中哪個大臣還不唯皇上馬首是瞻?!如果皇上還是不信任這些人,大可以開科舉,選賢舉能,到時候天下學子都是天子門生,用新人換舊人,不就行了!”
皇帝仔細想了想後,喜笑顏開。
“賢妃說得對!朕就照你說的去做,馬上去聯系那些有才能但是被頻頻打壓、沒有被重用,被貶往偏遠清苦之地的官員。”
皇帝興沖沖的往外跑,走時也不忘告訴離昧晚上過來一起用晚膳。
離昧從不留皇帝過夜,每回到了一定的時間,就讓皇帝去其他妃嫔那裏過夜。
對皇帝,離昧只有利用,皇帝對離昧未嘗也不是如此。
只是偶爾也會聯絡一下感情,情感是純利益交往的潤滑劑與遮羞布。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從不聊其他,只談論政事,一起商量着怎麽對付崔季、高澄陽。
所以倒是有着很深厚的盟友情誼。
——
靜儀公主時常與玉猗公主一起去打獵、賞花、游玩、散心。
因着玉猗公主的關系,靜儀公主與高澄陽的關系也算相熟,時而能碰面。
但近日,靜儀公主覺得高澄陽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